第302章(2/2)

很小，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扇窗，窗外面是海，他在这里待了七天。

那已经不是寻常的雨，稠密的雨线几乎连成了灰白的墙，疯狂打着机场跑和停泊的飞行，能见度低得可怕，远的指挥塔和机库都只剩模糊的廓。

联雾港空港vip通，格罗斯曼院士亲自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手指不时轻着手表。

夏洄起得很早，收拾好了行李，也看了日。

他要回去了。

“就是……”他想了想，“一直绷着，不敢停，不敢松。”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朝他。他也。

霍医生：“你担心自己会退回去。”

其他人连忙安抚：“今早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起了大雨，就像是……故意的似的！”

霍医生看着他：“你指的是哪样？”

“对。”

要走了，站在门，他又回看了一这个房间。

第116章

“你想明白了。”霍医生笑了，“你会退回去吗？不会。因为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绷着的人了。你知怎么松，你知怎么放，你知怎么休息，就算回去之后，又开始忙，又开始累，你也知，该停的时候，可以停。”

老人看见他，招招手：“孩，你要走了？”

为了这次回归，基地和联暗中博弈了多少，清除了多少潜在的障碍，只有最心的几个人知，这临门一脚但凡任何一延迟，都足以让这位老院士的心提到嗓。

睡了很久，走了很久，看了很久，想了很久。

夏洄笑了一：“您说得对。”

老人摆摆手：“走吧，别耽误了。”

第七天，最后一天。

窗外，雨幕如瀑。

走到大堂的时候，看见那天钓鱼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夏洄想了想：“回基地集合，然后和同事们去联，可能还要去帝国学习，之后我再回来。”

但他知，那些没放的，可以慢慢放。

没人敢接话。

“那你觉得，你现在和六年前，一样吗？”

“去哪儿？”

办？”

夏洄，往外走。

夏洄摇了摇。

格罗斯曼从鼻里哼了一声，目光如电般向窗外，“你看看这雨！得跟天漏了似的！早不晚不，偏偏这个时候！”

“这雨……得也太邪了。”另一位年纪稍轻的研究员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安，“就像……就像是算准了时间，故意堵着飞机不让降落似的，那飞机里不就是那么几个人么……至于这么大的雨？”

外面天很蓝，海很静，风很轻，夏洄站在疗养院门，了一气。

老脾气都快藏不住：“说好了八半准时降落，怎么的，飞机又被炸了？导航塔是什么吃的？气象局是摆设？又什么幺蛾了？”

霍医生摆摆手：“谢你自己。是你自己走来的。”

“空港刚刚通报，穿梭机已经最后近程序，只是突遇对气团，需要多盘旋两圈等待指令降落。”

回蓝，回联，回那个十八岁逃来的地方。

夏洄想起曾和江耀看过的雪山日，很可惜，他那时候心境不平，不能欣赏。

“嗯。”

“对，很快，很快就落地了！”

老人：“年轻人，多见识见识总是好的，走得远，才能看清楚。”

他把一些事放了，还有一些没放。

夏洄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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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和六年前，怎么可能一样？

但他已经不是十八岁的那个他了。

他推开门，走去。

海上的日和别不一样，太是从海平线面慢慢升起来的，先是一红光，然后半个圆，然后整个圆，光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条路。

格罗斯曼院士的脾气和他的学术成就一样名，更何况，今天要回来的不是别人，是他搁在心尖上的关门弟，是蓝基地了大力气，着多方压力才秘密培养来的“青鸟”夏洄。

雨在玻璃上纵横淌，扭曲了外界的一切景象，只有偶尔撕裂乌云的惨白闪电，瞬间照亮这片被雨统治的天地，接着是雷沉闷的咆哮，航站楼的排系统显然已不堪重负，低洼开始现明显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