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2/2)

夏洄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也缓和了来：“什么好听的？”

他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姿态从刚才的温柔缱绻变成了带着挑衅意味的放松：“哟，”他嘴角弯起来，笑容里带着一刀锋，“陛亲自来送夜宵？”

梅菲斯特站在门，金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夏洄看着他那张撑着笑、却藏不住落寞的脸，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很轻，像羽划过面。

“你是不是困了？”

“嗯。”

他又哼起来，这次哼得比刚才清楚了一些，那个调很慢，很，像一条小河在，着着，就到了很远的地方。

夏洄嘴角弯了一，“可能。”

夏洄别过脸去，不看他。江耀也不，就那样等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调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那你睡吧。”江耀声音更轻了，“我看着你睡。”

夏洄没说话。

“随便。就说你想我。”

他停了一，笑了一，那笑容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傻？”

“你知吗，”江耀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我想看。”江耀说，语气里带着一固执，“你睡着的样，我好久没见过了。”

夏洄没动。

“嗯。”

夏洄沉默了几秒。“……我在帝国很好。”

江耀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很，角都弯起来：“那你可怜可怜我，跟我说一句好听的。”

夏洄听着那个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桑帕斯的宿舍里，江耀也是这样哼着歌，坐在他的床边上，等他睡着。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不知以后的路会这么，这么难。

“江耀。”夏洄叫他。

“然后呢？”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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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有钟？”夏洄问。

江耀眨眨：“然后呢？”

“夏洄。”江耀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隔着一整个星域，有些失真。

“不傻。”他说。

夏洄睁开，看着他。江耀的表很认真，认真得有些发。

“不用。”夏洄说。

“你笑了。”江耀笃定地说，“我看见了。”

夏洄的睫颤了一。他正要开，门忽然被推开了。

“夏洄。”过了很久，江耀又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他。

“嗯，教堂的。离官邸不远，每天晚上都敲。”江耀目光落在夏洄脸上，不肯移开，“你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晚上的钟声这么响，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夏洄看着他，看了几秒。

是可怜。

然后他站在夏洄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俯，目光落在屏幕上：“江首相，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他没有睡着，但也没有睁开，就这样闭着，听着那个调，听着那些钟声，听着江耀在很远的地方。

“我想你了。”江耀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很想很想。”

“组员们都很努力。”

“工作很顺利。”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帝国的夜很安静，联的夜也很安静，夏洄听见江耀那边有钟声，很远的钟声，一一地敲。

江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坐在书房里，对着你的空位发呆。你以前坐过的地方，我还留着那把椅，没人坐，就放在那儿，就像六年前一样。”

梅菲斯特没理他，他走来，把茶杯放在夏洄面前的桌上，动作很轻，但有一不容忽视的笃定。

江耀看着他那几乎不存在的笑，忽然不说话了。

江耀停来，想了想：“不知。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的时候唱的。我只记得调，词全忘了。”

他的目光落在夏洄上，然后落在桌上的通讯上，然后落在屏幕里那张脸上。

夏洄的嘴角僵了一：“我没笑。”

然后他重新闭上睛，靠在椅背上，呼慢慢变得平稳，只有通讯里传来的钟声，和他自己轻轻的呼。

江耀叹了气：“小猫，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哼的是什么？”

江耀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