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2/2)

他静静地看着夏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光的尘埃，回到了某个久远的温午后。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就在夏洄以为江耀已经睡着的时候，上传来哼唱声。

将自己生命中那段最墨重彩、也最不堪回首的时光，连起，留的，只会是更加空荒芜的废墟。

这个姿势亲密而依赖，夏洄的有瞬间的僵，但江耀的手已经稳稳地、温柔地在了他的后脑勺，将他轻轻压向自己。

夏洄微微动了动，抬起，在极近的距离对上了江耀低垂的眸。

那早已与恨意纠缠生、盘错节、无法剥离的分，又是什么？

他试图回手，但江耀握得不松不，却刚好让他无法轻易挣脱。而且，看着江耀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纯粹、甚至有漉漉的睛，夏洄竟有些不去狠心甩开。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夏洄的脸颊，动作带着醉后的笨拙和一难以言喻的珍视。

江耀这么多年，又何尝很痛快？

那双总是邃难测的睛，此刻被醉意和一柔笼罩着，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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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耀的哼唱停了来。

夏洄也没有想着逃跑了，他觉江耀就像一艘船，漂泊在海面上，他慢慢低，把脸贴在他腰侧，闭着睛，一次觉待在这个人旁竟然也是无比安心的。

江耀不胜酒力，这是所有人都知的事，很快，江耀的双就透迷离，用不太灵便的手，尝试去解自己上那件黑大衣的扣，沉重的大衣从肩膀上褪了来，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那调简单、缓慢，甚至有些古老，旋律带着一抚人心的柔和，摇篮曲般。

“小猫。”江耀看着他，迷离的神里透着一丝依赖，像个讨要温的大型犬，用脸颊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夏洄冰凉的手背，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糊，“别不开心了。”

江耀不能再让他这样缩回去，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封闭的壳里，刚才那个拥抱，那个无声的接纳，是裂隙，也是机会。

江耀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度数的酒，一饮而尽。

夏洄：“……”

夏洄：“……你疯了？”

所以，无法纯粹地，也无法彻底地恨。

江耀一一抚摸着夏洄的脑袋瓜，似乎很是享受小猫咪趴在肚上的觉。

可呢？

那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似乎也一驱散了夏洄骨里的寒意和绷。

夏洄不再挣扎，安静地伏着，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受到江耀膛传来越来越的温，以及其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

他的在酒的作用越来越，像一个持续散发量的炉，将夏洄包裹。

他不知江耀要什么。

早已分不清了。在他们之间，这些词汇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互相吞噬，饮鸩止渴，痛骨髓，却偏偏……成了彼此唯一的解药，也是唯一的病灶。

“妈妈……”他开，声音更哑了，带着的鼻音，像沉浸在回忆里，“很小的时候……我睡不着，或者噩梦了，她就会这样抱着我，哼这个给我听。”

？恨？悔？痛？

“你从哪里学来的？”夏洄忍不住轻声问，他从未听江耀唱过歌，更别提是这……哄孩的曲调。

江耀哼得并不熟练，偶尔还有一两个音略微走调，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动人。

没了大衣的遮挡，江耀里面只穿着一件同样半的衬衫，勾勒瘦却依旧有力的形，他似乎松了气，拉住了夏洄的手，夏洄看着他这副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样，只觉得疼，又有……莫名的好奇。

江耀牵着夏洄的手，将他带到床边。他自己先坐了去，然后轻轻一带，让夏洄顺着他的力，面对面地、缓缓伏在了他的膛上。

但他该怎么？哄人开心？逗他说话？江耀于算计人心，擅纵局势，却唯独对“如何让一个人真正开心起来”这件事，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笨拙。他自己就很少验过纯粹的喜悦，绪对他而言更像是需要确调控的工，而非自然的反应。

恨吗？当然是恨的。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欺骗算计，恨他将自己拖这无休止的泥潭，恨他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副……连自己都到奇怪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