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2)

他摇了摇，雨从他发梢甩落，目光盯着夏洄：“小猫，那不是我要的自由。”

而车窗外，桑帕斯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连绵的雨线和暮之中。

“你疯了！”夏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那可是联首相的职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不起，小猫，我知你订了去蓝基地的票，知你再也不打算回来。所以，”他一气，目光如炬，直直看夏洄底，“我来截胡了，这一辈，你都别想甩开我，你是死是活，我都跟定你了。”

江耀也轻轻笑着握了伞柄夏洄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夏洄冰冰凉凉的侧脸，“你男人那么没用吗？第四区是个三不地带，黄赌毒泛滥，秩序崩坏，但那里有最原始的生机，有重塑一切规则的可能。”

江耀的嘴角勾起一个锋芒毕的弧度：“我辞职了。”

夏洄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一，瞳孔意识地收缩：“……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洄轻轻一笑，很是快意：“那就等到四年后再说吧。”

他的话没有说完，夏洄已经吻住了他的嘴。

他伸手，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在了江耀摊开的手掌之上，那颗粝的塑料星星，硌在两人相贴的掌心之间，存在鲜明。

区。”

桑帕斯贵族学院那在雨幕中渐渐模糊，车门将冰冷的雨和过去的纷扰隔绝在外。

他向前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伞的空间更加狭小。

夏洄的心脏在剧烈地动，脑海里那个模糊的人影终于被他完完整整地构想来，那就是江耀。

夏洄侧，看见的却是江耀举着一颗塑料星星，慢条斯理地笑着。

他神灼灼，“联议会已经通过了我的新任命，我是第四区特别行政官，兼任新设立的特殊政治主任。我要去那里，建立新的秩序，消灭那些腐蚀人心的东西，把那里变成联真正和平的新辖区。哪怕用我一生去实现这个愿景，不过，我更想的是，要亲手打造一个能让我的人安心研究、不必再被任何人或事打扰的和平乌托。”

江耀大笑起来，笑声朗，穿透了密集的雨声，他毫不犹豫地弯腰，坐了车，挨着夏洄：“就知你舍不得丢弃我。”

后来，世事翻涌，他们各自在命运的洪中浮沉，这颗星星，连同那个玩笑般的约定，似乎早已被遗忘在时光的尘埃里。

“小猫？”

江耀从未想过要放手，不论其他人怎么说，他已经毅然决然决定，余生追寻他的人，直到生命终焉。

悬浮车加速，冲破了最后一段雨幕，前方，星际港大的廓在夜中显现，灯火通明，如同指引迷航者的灯塔。

夏洄没想到江耀还留着，更没想到，他会在此刻，在这个他们正抛过往一切奔赴未知混的雨夜，将它再次捧到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桑帕斯连绵不绝的雨季，而不是卸了联最权柄，“就在今天上午，辞职信已经生效了，我现在无事一轻，清闲的要命。”

“要那个位置什么？”江耀反问，目光片刻不离夏洄的脸，“困在樊笼里，日复一日地权衡、妥协，看着所的人在外面吃苦受罪，我却连一步都迈不？”

“还不上车？”夏洄的声音很轻，“新任的特别行政官……想改造第四区，总得先抵达那里。”

巧的是，天空起了雪，很快，他们将离开漫天雪雨的联，前往风和日丽的第四区，那里有未知的挑战，有艰的任务，有需要耗尽心血去重建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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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很多年前许心愿的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肩上扛着不同的重担，未来模糊一片，所谓的“十年之约”，更像是一个漂泊无依时，彼此心照不宣的期待，都知实现起来渺茫，却谁也不忍戳破。

“我们的十年之约，能不能在四年后兑现？”

江耀神平静，却仿佛有千言万语掠过，可最后，他还是亲吻了他的人。

夏洄攥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上，那双手温，有力：“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狠心？”

夏洄不仅没苛责他，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你去了第四区要什么？你不能天天闲着没事吧？让我养你吗？那倒也不是不行。”

江耀望着他的笑，一如当年，第一看见他就已经沦陷了，后来的，不过是为求得而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