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萧厌礼心烦意，“那我走。”

他后知后觉，方才的针锋相对有些过了。

萧厌礼也不见外，直接落座，接茶盏，“方才，你掩饰得不错。”

待神智回笼，意识到这是萧厌礼的碰，萧晏登时通发麻，如过电一般，汗都竖了起来。

萧晏……似乎对报复齐家的龌龊手段不以为意。

萧晏不懂萧厌礼为何追问这个细节，在心里纠结一通，才回答说：“师尊现折的竹枝。”

如今，萧晏对齐家的丑事没有丝毫不适，也不因此质疑他萧厌礼的人品。

关早和她再三歉，收回先前的一切不逊之词，陆晶晶也对她刮目相看，甚至还正式发邀请，说要带她回剑林。

暮聚拢，她正待关门，却见萧厌礼缓缓而来。

他却蓦然浑一。

反观萧晏，什么都没失去，甚至比他曾经拥有的还要多。

可恨的是，这还都是他萧厌礼一手促成。

青雀慌忙退后，将人迎来之后，才关上门窗，又去桌案前倒了盏茶，送到萧厌礼面前，“快请坐。”

萧厌礼眉心稍缓，“他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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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送走陆晶晶和关早，满心喜地回到房中。

当初他回到破败的剑林时，在正殿角落里寻见师尊的戒尺。

虽说剑林的绝学并不适合女修行，到底，也算有了容之所，能活就行。

“哥，我想不通，如今就连青雀姑娘都能引你的目光，而我却……算了，你保重。”

萧厌礼沉默片刻，再次抬手。

萧晏正等着对方的一步反应，想知萧厌礼是会嘲他，还是怪他没息，还是……对他有产生那么一丝愧疚？

可每逢有微末之牵动记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嫉恨之心，虽说是人之常，到底误事。

“师尊追问昨夜的事，我一无所知，如实相告，因此师尊盛怒之……”

他再不看萧晏一，绕而行，正待迈过门槛，手臂却被萧晏捉住。

委屈，开却：“……没事。”

萧晏留这句沉闷且断续的言语，再不迟疑，径直离去。

彼时此盖满尘土，折损得只剩一半，而师尊自己，也被草草埋殿后的坟茔中。

总归，往后多加注意。

若没记错，当年的自己一尘不染，克己守礼，不会不在意这些瑕疵。

这一声，让萧厌礼也回过神来。

他登时后退一步，面上织的羡慕、不甘乃至嫉恨生生压灭，取而代之的，是心事被人撞破的恼羞成怒。

萧厌礼并不理他，一味向门外观望。

经过这么一遭，萧晏上的一些疑，又重新引起了萧厌礼的警觉。

“罢了，你好生歇着……还是我走。”

想来短短片刻，那一已经前嫌尽弃，握手言和。

萧厌礼：“虽是如此，这两日少走动。”

而这一，不而散。

“用的什么，戒尺？”

“哥……你什么？”

但这番争执并不多余。

有微凉的五指隔着一层衣衫贴上后背，似碰非碰，轻胜鸿。

他既有魂枷在，没被夺舍，那究竟是哪里了纰漏？

先前萧晏曾当面追问陆晶晶，若是她被齐秉聪了非礼之事，该当如何。

院落另一侧，青雀和关早相视一笑，陆晶晶欣地站在一旁。

就算找上门来质问，也是愤懑于受到了冷落，而非指责计划有多不堪。

此时在闭的屋，青雀一切行动自如，丝毫不像伤者。

“关早突然跑过来，我真有些慌了手脚，好在没有暴。”青雀说着，笑了笑，“他人好的，实诚，也心。”

明明早有预料，在自己的帮扶之，这一世的“萧晏”必定平安顺遂，走得更远。

说着，萧晏越过萧厌礼，先一步踏门槛。

萧厌礼目视天边归鸟，翻来覆去地搜刮萧晏的反常之。

被师尊责打，竟成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萧厌礼还当是谁又趁自己注意不到，暗算了他，冷声：“说。”

“嗯。”

远传来敲钟声，余音回在云霄之间，也让萧厌礼心中稍定。

堂堂剑林大弟，弱冠之年，还被师尊拿竹枝，说起来……其实有些丢脸，可这都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