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大肆笑过，如今一声接一声地大笑，竟是浑畅快，毫无滞涩陌生之。

真要闹将起来，他都不必手，只需在此放一把火，看他常寂如何向湛至差。

佛门正殿，也称大雄宝殿，当中供奉释迦牟尼金，整座大琉璃寺的心位置，便在这里，再有一个时辰，门外便会集结全寺僧众，绕行诵经。

常寂微微一笑，“萧施主，心中若澄明，皆月。”

对方看似心狠手辣，竟说这样一番见解。

盛邀约的常寂，只是端着那副慈悲的宝相，慢慢向前走，并不主动开说什么，甚至，看都不去看平平无奇的淡薄月。

如此走了两炷香，二人到达正殿前。

他萧厌礼并非佛门弟，甚至是个遑论正邪、不拘善恶之人。

“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小昆仑有此结局，全因业力反噬。”常寂微微一叹，“只是萧施主有些个手段……忒狠了些。”

常寂双手托剑，说得坦诚，“全因此剑贵重，贫僧先行收起，是为及早还小昆仑，今夜见施主那位极其擅蛰伏的手上门搜寻，还开了剑匣查看，故来相问。”

萧厌礼将目光从剑挪开，“既问了来，是与不是，想必大师心中已有论断。”

释迦牟尼端坐主位，阿难迦叶左右护法，十八罗汉、三大力士分列两旁，无论他们是喜是怒，是悲悯还是麻木，或曾在四海降龙伏虎，又或是在西天渡过众生，此时此刻，殊途同归，全都被迫聆听这癫狂无状的凡人音。

而后，这近乎神佛的目光，便转落在常寂上。

萧厌礼腹诽这和尚故玄虚，却还是同样一步未停地跟了去。

常寂脚步未停，径直去迈门槛。

无话。

“不识狠毒，怎知慈悲。”

“听大师的意思，怕是一早便察觉他藏于此。”

常寂有些错愕，不知他为何发笑，常人被这么指摘，即便没有恼羞成怒，也要当即反驳。

萧厌礼一面戒备地前行，一面在心里忖着，若常寂突然动手，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萧厌礼终是开了，语气轻缓且笃定。

在常寂看来，此人也没有多开心。

可萧厌礼笑了一之后，仿佛是觉得不够，又低低地、连续地笑起来，且声响渐，直至放声开怀，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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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一手放开剑，摸上了手腕的佛珠，“不见自慈，不见他慈，虽自见悲，不见众生……无缘大慈，同大悲。居然是这样……狠与慈悲，本该是相辅相成，超脱善恶。”

有趣得。萧厌礼玩味起来，不仅不怕，反倒心一松，“如此说来，我对齐家的作为，也逃不过常寂大师的法。”

两扇红漆大门却在后缓缓闭合。

萧厌礼觉察有异，“大师，殿中可没有月。”

萧厌礼止住笑声，而中笑意散得更快，“若家人修成正果，功德圆满，该不该笑？”

常寂一雾，又觉得冒犯佛祖，不禁开问他：“施主，你笑什么？”

萧厌礼心里一，望向常寂，对方面上波澜不惊，堪比他后佛祖。

萧厌礼抬起去，与垂眸俯瞰的释迦牟尼四目相对。

萧厌礼微微眯，“大师这是何意？”

常寂试探：“萧施主……莫非是开心？”

毫无疑问，这是齐松的那把。

常寂轻轻，“阿弥陀佛，萧施主在我寺中行事，如白日穿行，一览无余。”

吱呀声沉重悠，如一声叹息。

了大雄宝殿，他自毫无约束，常寂却置在释迦牟尼的两只金佛底，谁利谁弊，一览无余。

常寂无悲无喜的中乍起波澜。

再转面向萧厌礼时，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宝剑，“萧施主，可是在找这个？”

剑鞘镶嵌各宝石，在一排排明灯火的映照，光彩此起彼伏，如同五颜六的星在闪烁。

萧厌礼将这个字重复一遍，竟轻笑声。

整个大殿肃穆庄严。

但他又自认，素日在寺里明面上还算本分，一未得罪常寂，二未犯本寺的规矩，对方凭什么与自己过不去？

常寂合掌向佛，虔诚跪拜，顿首三之后，方才起。

他的脸上，竟是一极为平和的神，比之释迦牟尼，不遑多让。

“狠？”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