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是旧事重提。

“甚尔。”她叫他的名字。

“嗯？”被叫名字的人用气音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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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光线问题，也许是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或者只是单纯地生病让人变糊涂，在这一刻，那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森冷的绿睛，此刻竟然显得比之前柔和了，让人忍不住在这样的绿睛的倒影里叹几句蠢话了。

但景山娜娜才不会因为这小事到羞窘，她装作听不见他话里的意，撇撇嘴，摇摇，也许是有累了，随说了胡话：“亲戚也可以，叔叔，哥哥？反正老师不知，即便到时候打电话过来，甚尔的声音听起来很成熟，也可以很轻松地搪过去。”

“……不会，自己外卖。”

然而这默契并不能让她在吃药之后立刻停咳嗽。

“你这人真是会破坏气氛啊。”她这么说着，像是坐累了，又像是懒得和他讲话了，一拱着从坐着改成躺着，大概是怕她一躺来坐在床边的男人就要走，金发少女虚虚握住了他的手，不怎么用力地了。

黑发男人没有一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挑挑眉，借着有些昏黄的床灯看景山娜娜比平日要苍白的面孔，又了那稍微有些嘲意却不太给人恶的笑，问：“作为邻居？”

黑发男人的反问是这样的理直气壮，好像只要此刻景山娜娜但凡拿一钱他都会毫不客气地把它们要走，这副模样让金发少女好无语，她皱起眉，用红的睛谴责他，抱怨话在嘴边了一圈，成很简短的两个音节。

这个词看上去都沾不上边。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雨了，又或者其实雨从没停歇过，在这样的雨夜门实在件太麻烦的事，至少景山娜娜不想。

“你不是说没有钱？”

就像甚尔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住一样。

在景山娜娜看来，这是甚尔上最让她记忆刻的谜团，甚至超过他上那她看不见的储柜，也远超过他令人惊异的手和那个景山娜娜不曾接过的世界。

“噢，好吧。”

不知于什么心理，在说完这句话后，金发少女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好像认为能凭借这举动换来禅院甚尔的同似的。

“……我还以为甚尔这次会问我要钱呢。”

但她那时候没有问他，现在也没有问他，也许未来也不会问他。

她顿了一，似乎想到了此时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居住，不由得看向坐在床边的黑发男人，抿了抿嘴，试探地开：“甚尔，帮我请假吧。”

又当邻居又当叔叔还当哥哥的禅院甚尔一时间无言了，他无语了一小会儿，最终没认任何一个份，只扯了扯角，朝她伸了手，说：“电话给我。”

因为她觉得虽然她问了，甚尔也许会说，但她又觉得，也许不如不问得好。

她姣好的半张脸藏在被里，只那双正对人眨的睛，声音透过被传来，闷闷的：“早上起来我想吃炸虾天妇罗寿司卷。”

“咳咳咳——”她捂着，只觉得咙的难受。

她这么说完，这才记得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一，已经是凌晨三，在看到时间的这一刻，她本来已经一转好的突然又疼起来，少女皱起眉，意识地喃喃：“但这样的话只有三四个小时可以睡了……”

拥有天与咒缚的躯的禅院甚尔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自然不能看景山娜娜到底算好算坏，他也并不问她，即便金发少女的视线凝在他上的时间较之前来说太久，他也并不什么异，只用碧绿的眸看她一，说：“想去医院就叫我。”

他们有很多心照不宣的默契，景山娜娜很这默契。

被他这一句话引得回过神来的金发少女一顿，即刻用手背贴了一自己的额，确认额上的温度与手背没什么差别后，她才松了气，摇了摇：“没关系，还不发烧，应该没到去医院的地步。”

这个应该没多少人醒着，所以老师理所应当地没有回复。

拿着手机很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去了。

景山娜娜看着甚尔手中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旁边显示的「已送达」，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想笑，又笑不太来，自己也不懂自己心的少女抬眸，在昏黄的灯光里和那双碧绿的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