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适应了帐昏暗的光线后，首先映帘的，是一片绣着暗金云纹的衣料。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收了些，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

初醒时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显得有些迷茫。

萧俨的手刚要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攥住了。

他的枕着的不是枕，而是对方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辞的泪终于渐渐止住，只余睫上未的意和脸颊上几浅浅的泪痕。

他哭得有些脱力，不再剧烈颤抖，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缺乏安全的蜷缩姿势，双手无意识地攥着前的锦被边缘。

他闭着，呼均匀绵，显然还在熟睡。

“怎么脸这么红？摸着也……难是烧还没退？”

“嗯，我在。”

蜷缩着影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呢喃着：“娘亲，我好想你……”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呼相闻，肢缠。

萧俨的脸，就在他斜上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帘淡淡的青影和睫投的细小影。

嗓音中带着哭腔后特有的沙哑糯，就这么清晰地闯他的耳中。

柳清辞怔了怔，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他微微一愣，接着听到柳清辞又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柳清辞瞬间绷直，连呼都屏住了。

柳清辞迟滞的思维终于彻底运转起来。

萧俨的另一条手臂，正松松地环在他的腰侧，将他以一半拥半护的姿态，牢牢圈在前。

那微的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又开始呓语。

说着，他支起半边，低去查看柳清辞的脸，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揽住他的姿势。

他们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嗯……”

“不要……”

但是揽月轩的这张床特别宽大，那时他们两人各睡一边，一整晚都可以没有任何接，泾渭分明。

柳清辞缓缓睁开，

他意识逐渐回笼的时候，有一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朦胧。

苍白，眉痛苦地拧成一团，睫剧烈颤抖。

就在他心如麻，不知该装作未醒悄悄挪开，还是该直接挣脱时。

唯有那一声带着哭腔沙哑的名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上方传来一声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鼻音：

他视线落在了怀中人那红得几乎要滴血来的耳和侧脸上，眉习惯地蹙了一。

他微微转动珠，向上看去。

寝殿炭火噼啪的轻响，窗外隐约的风声，甚至他自己的心，都骤然退远，变得模糊不清。

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揪心。

而他自己……

萧俨墨的发未束，有几缕散落在枕上，与他的发丝几乎纠缠在一。

“没事了……清辞，没事了……”他低声说着，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

柳清辞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耳更是得惊人。

片刻后，他才开，声音是近乎叹息般的轻柔：

萧俨的心，彻底被这泪浸泡得又又涩，泛起一阵陌生的疼痛。

他手足无措地拭着泪，动作笨拙，生怕力重了会惊扰到人。

上已经没有了发后的酸痛，也没有畏寒的觉，反倒有一前所未有的温。

掌心。

他眉皱得更了，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萧俨缓缓睁开了睛。

萧俨的呼都停滞了。

萧俨迟疑了一，终究还是放心不，微微俯，将耳朵凑近柳清辞的边，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角的泪得更凶了，一颗颗地砸来。

他意识地抬手，用手背贴了贴柳清辞的额，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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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辞这一觉睡了很久。

萧俨用指腹轻碰了一残留的泪痕，他轻声唤：“清辞？”

这次声音太低，他没有听清楚。

他闭的角，竟悄无声息地渗了一滴泪珠，顺着鬓角落，没枕畔的墨发中，留一微的痕迹。

温的气息混合着刚醒的慵懒，毫无遮拦地洒在柳清辞的颈侧和耳畔。

“……萧俨……”

线条畅的颌，微微凸起的结，再往上，是抿的薄，和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