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她穿着一素净的藕荷棉袍，发髻简简单单挽着，鬓边不见任何珠翠。

只是将儿的手握得更了些。

“清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清辞有些无措，他意识地回看向萧俨。

“……豫王殿待你很好。”

院门外，萧俨还站在听竹苑廊。

柳清荷，他的妹妹。

柳清辞被他牵着，跌跌撞撞地穿过正厅，穿过回廊，穿过满府摇曳的绛纱灯影。

这就是萧俨说的送给他的新年礼？

“见完了？”萧俨问。

一清脆稚的声音，像一颗小小的爆竹，在他心炸开。

柳清辞说：“开心，我很开心。”

听竹苑。

“……萧俨。”他轻声唤。

一家三好不容易团聚了，萧俨给他们让空间。

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父亲……”柳夫人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有极轻极轻的颤抖，“你父亲知了，会很欣。”

他在笑着对萧俨说，我很开心。

柳清辞在笑。

柳夫人不知何时也已从门走，静静地立在廊。

柳清辞垂着帘，睫轻轻覆来。

他住过许久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草木，每一级台阶。

萧俨也认真地看着他：“嗯，你问。”

有怕被看穿的忐忑。

柳清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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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和柳清辞解释，声音越来越兴奋：“他说带我来见哥哥，我开始还以为他是骗我的，没想到哥哥你真的在这里！”

她没有哭。

他不知萧俨要带他去哪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然后他起，走到门边。

“……清荷。”柳清辞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是自己的。

柳清辞抬起。

“哥哥！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那个大哥哥带我和娘亲来的！”

“哥哥！”

他自然知是谁。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父亲不日便可启程回京。咱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柳清辞抿了抿，很谨慎地问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尽，尾仍弯着浅浅的弧度。

柳夫人了。

那扇半掩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柳清辞跪坐在母亲膝前，清荷挤在哥哥侧，他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没有说话。

还有——

怀里的女孩仰起脸，一张小脸被寒风得红扑扑的。

她轻声开，不是询问，是陈述。

他刚止住的泪，此刻又忍不住了。

他也不问。

他几乎是僵在原地。

可她站在那里的姿态，依旧从容而温婉，像一株经霜的兰草。

萧俨目光在他犹带泪痕的角停留片刻，然后轻轻地弯了一角。

柳清辞在榻边静静坐了一会儿。

“娘亲……”

看到柳清辞此刻发自心的笑意。

他直勾勾地望着萧俨，隔着夜，眸里盛满了他压抑了太久不敢确认的绪。

“萧俨，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柳清辞突然正问。

柳清辞一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

这太值了。

柳清荷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姑娘，机灵可，和柳清辞的眉有几分相像。

他们穿过一月门，然后，萧俨停在一扇半掩的院门前。

萧俨只在他后淡淡笑着，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嗯。”柳清辞，“她们都睡了。”

柳夫人没有再问。

柳清辞浑一震。

柳清辞向他走去。

柳清辞意识接住了她。

一个裹着杏红斗篷的小小影跌跌撞撞地扑了来，直直撞他怀里。

她听着哥哥的话，睛忽然亮了起来，看向他后的萧俨，清脆开：

柳夫人低看着儿的面容，仔细看了看。

柳清辞抬起。

听竹苑灯火通明，意温馨。

夜渐。

“那就好。”萧俨说，“看来这个新年礼准备得很对。”

萧俨笑意，注视着他：“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