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陛……”有人喃喃，“陛还活着……”

但至少他们现在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那“自有公断”四个字，落在他们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悬在的刀，那刀还没有落，可谁都知它迟早会落。

“清辞，你怎么了？”柳文渊皱着眉，嗓音里藏着掩不住的焦灼。

无数火把在夜中燃烧，照亮了那一片黑压压的打斗影，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门之外，密密麻麻，如同黑的。

此刻他看着那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来，堵在咙里，咽不去，也吐不来。

“爹，我没事。”柳清辞摇摇，他撑起站直了，脸上被惊吓来的苍白也缓和了不少，“外面有我带来的太医，您照看好受伤的张大人。”

满殿哗然。

“陛要回来了……”

代完这些，柳清辞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绪，完全看不方才的失态。

柳清辞站在那里，夜风拂，他的声音在这片夜里炸响：“睿王萧璟，已被拿！”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

那话音落的时候，殿有人地舒了一气，有人在地上。

萧俨活动了一方才拧转萧璟手腕时绷的指节，骨节发轻微的脆响。

他清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清楚楚地传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在告诉他们，只要现在安分，便不会秋后算账。

“诸位大人，”他声音还有些哑，但震慑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他说，“睿王谋反，今已伏诛。陛前段时间在行养病，我已派人去前去迎驾，不一时三刻，陛便会回。”

萧俨望着那个背影，听见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清冷，沉稳。

柳清辞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影，扫过那些沾着血迹的朝服和仓皇的面孔，意有所指：

还以这方式。

柳文渊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在翻涌着，但现在他也没那么多力去想，一心只关切自己儿的。

他转过，朝殿门走去，那些黑甲卫无声地让开一条，跟在他后。

柳清辞没有再说什么。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但令他最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儿竟然也卷了来。

那双睛正直直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脖上那血痕。

“陛即刻便会回！所有人放兵，既往不咎！”

柳清辞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更了一些：

他狼狈不堪地跪着，就算再怎么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那话音落的时候，广场上响起第一声兵落地的声音。

他们看着金銮殿门那影，看着他后那些沉默如山的黑甲卫，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该怎么办。

“今夜之事，是睿王一人之罪，与诸位大人无关，各归其位，各安其职，陛回之后，自有公断。”

那动作幅度很小，只有两个人在通过神传递信息，在告诉他自己没事。

广场上，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柳清辞那淡青的袍被风满，猎猎地翻飞着，衬得他的肩更薄了，腰更窄了，像是随时都会被风走。

广场上那些还在对峙的士兵愣住了。

还有几个原本蠢蠢动准备殊死搏命的睿王党，听到这话都脸惨白的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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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面朝着着满殿的文武百官。

他们听懂了柳清辞的话。

本是微不足的小伤，可他一抬，目光越过萧璟跪伏的背影，越过那满殿攒动的人，一便撞上了柳清辞的睛。

柳清辞绷着的神经总算松懈了来，整个人几乎要去，还是被一旁的父亲扶住了。

眶还是红的。

萧璟用剑抵着他的时候没控制力度，脖上还是被划了一很浅的，微微刺痛着。

那声音和他平时说话时很不一样，没有那些糯糯的尾音，没有那些说到害羞就会低去的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刀锋划过冰面，利落得让人心惊。

他随手抹了一把脖，指尖到一细细的伤，不，堪堪破了层，此刻正往外渗着些微的血珠，黏腻地沾在指腹上。

萧俨放手，对着柳清辞轻轻摇了摇，神安抚着他。

他站在门槛上，面前是金銮殿外那片广阔得看不到边际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