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回到那栋房。

于是周祈换了衣服，尽可能快的赶往剧场，可等他真的到了剧场门，却被售票员告知，帕尔瓦娜小的演场次早在一周前就售空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一呢？

瓦沙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虚幻的躯剧烈地颤抖了一，然后开始急速膨胀，“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瓦沙克嗓里发咕隆咕隆的低吼，“你本不懂，她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家伙，你不能将她当作人类女来看待，她只是拥有一副和人类相似的而已。”

今晚的演已经开始，帕尔瓦纳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连衣裙，齐耳的黑卷发别在耳后，认真且专注地投在乐曲的演绎中。

舞台上的灯光十分烈，在灯光的照耀，音乐家的廓像被单独开了锐化一样，从周祈的角度看，帕尔瓦纳和他后挤满观众的坐席存在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而且，你相信我，阿芙颂绝对不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作为人类，他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自在地活着。可如果他放弃封印，与诗社为伍，那他就要作为天孽。作为这个世界的异类，变成所有人讨伐的对象。”

周祈知，两人之间的误会是一柄磨尖了两的枪，被刺伤的从来不止他一个人。

瓦沙克清了清嗓，“总之，帕尔瓦纳殿在普路托大。一直以来他都是作为人类活着，而且他没有行蝶化。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看着恶灵咬牙切齿的模样，周祈忍不住猜测，“你也给她生过？”

周祈挑了挑眉，“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她？”

归结底，都不过是两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心脏，在漫漫夜与无法言说的孤独中，不自禁的，向彼此靠拢。

这……

他攥手边的黑幕布，舞台上的琴声化作无数个尖锐细小的锥，扎他的膛，一一刺痛着他的心脏。

无论作为哪个份，这都是十分不合格的行为。

一直以来，这个孩，他一直都在扮演着「帕尔瓦娜」的角，他所拥有的一切，赞、喜。甚至是仇恨和厌恶，其实都不属于他。

买不到票，周祈只好以「家属」的份来到后台，上次来时剧场的力已经见过他。所以他很顺利就来到了舞台的侧边。

他突然想起来，从帕尔瓦纳和工人剧场签约开始，自己连一场演都没有看过。

想到这里，周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将那封信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甚至到了能把信中容背诵来的地步。

“她不仅险、狡猾、满脑诡计，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征服，我敢保证，虚界的族有一半以上都给她生过孩。”

可周祈还是觉得他的影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孤单。

离开银贝壳街后，周祈回到红楼，傍晚时分，帕尔瓦纳应该正在前往工人剧场，准备行演。

它睁着猩红的双，张开血盆大，就着周祈的脑袋啃了去。

帕尔瓦纳的演一直到九才结束，他从侧边的台阶走舞台。和往常一样，回到休息室，拿上书包，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急着离开。

除了那里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去。

周祈，你真是个混。

他好像在恍恍惚惚中醒悟了什么，他和帕尔瓦纳。无论是最初的相遇，还是之后的结伴同行、互生愫。

而自己以前对他那些「反抗」行为的视而不见，也无疑是在悄无声息地抹杀他的人格和尊严。

周祈眨了眨，思绪有些恍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连文字都不认识、需要在他的帮助才能用手指「小星星」旋律的女孩，已经摇一变，成为在千人剧场演，并且一票难求的明星音乐家。

他被上千名观众簇拥在明亮的舞台中央。

……

对帕尔瓦纳来说，唯一一个愿意接受真实的他，对真正的他投去关怀和的那个人不存在了，那些他以为是属于他的也化作了虚幻的泡影。

帕尔瓦纳在化妆台前坐，拿课本，想要打发时间，可他刚一翻开书页，夹在课本中的信纸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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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观众的脸上都挂着对音乐家或是对乐曲的喜，可没有一个人的喜是给真正的帕尔瓦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