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2/2)

帕尔瓦纳有所预，在周祈栽倒之前提前握住他的腰，让他将脸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过往，唯有诺登斯这个人会让周祈觉到恐惧，甚至每次想到「剧本」的存在，他都会到一恶寒从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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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帕尔瓦纳说，“现在把你的神领域打开。”

就像在兰尼恩时，饮用过灰酒的人。哪怕只是一杯，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寻求第二杯。

帕尔瓦纳只好用力摁住他的，不让他的牙齿完全闭合。但这几乎没有一用，周祈像是想要将自己的牙直接咬碎一样，全的肌都在用力。

见他没有反应，帕尔瓦纳用一接近命令的语气再次重复，“我说，抱着我。”

他像是在说梦话一般，艰难地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周祈？”

周祈在极短的时间想明白了一切，心也跟随着真相的揭而坠谷底。

灰不会对人的神领域起到任何治愈的效果，它只会让人的愉更加烈，让人的痛苦变得麻木，这就是腐败的力量。即使味尝起来再甜，也无法脱离腐朽与沉沦的底。

“周祈，你抱着我，然后把你的神领域打开。”

他对奥利弗的鄙夷真的是因为他的人格不允许他牺牲无辜的人来换取权力与力量，还是因为需要他成为这样「正义」的角？

灰是虚界的源，它的本质是一权柄，是君王控制民的手段，接的越多，就越是无法离开，直到陷其中，彻底臣服于它。

他的「恐惧」并非胆怯，而是一发自灵魂的战栗。

周祈闭上睛，努力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赶大脑。

他变得更加迟钝，混而复杂的思绪好像被了暂停键，脑海中的想法被甜的气息一扫而空，绷着的肢也终于放松来。

如果世界上存在一个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的思维和行为。

他垂，看向贴着自己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手在对方的后脑上，摸了摸他柔的发。

他对伊甸和归零的愤怒真的是因为同弗洛里加人的遭遇，还是诺登斯需要他愤怒？

可他的理智还是像光的冰块一般快速消着，神领域被海因里希短暂封印的伤痕又一次现了分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一片混沌。

“很好。”

每个人神崩溃的前兆都是都是不同的，帕尔瓦纳知周祈会抿着嘴，咬他的牙齿，甚至忘记呼的本能。

帕尔瓦纳看到他在光源熄灭的一瞬间变得神呆滞，甚至神领域也跟着不稳定起来。

如果不是他已经是超越常人的秘术师。

帕尔瓦纳看见他的脸庞上写满痛苦与煎熬，中浮现一抹极为复杂的绪，心也跟着拧在一起。

“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到你的神正在崩溃？”

周祈浑浑噩噩地想着，他陷在混中，什么话都说不来。

怎么打开？

在普路托的这些年，他对自己参与的每件事都有着不同的受，伊甸和归零教团的谋让他愤怒，莱纳尔先生的离开让他心痛，奥利弗的心布局、对他一步步地诱导让他到不屑与鄙夷……

那么他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窒息而亡的人。

直到熟悉的甜味将他所有的官包裹，他才迟钝地意识到，有人咬住了他的嘴，用十分凶狠且蛮横的力量行撬开所有的阻碍，卷着他的用力。

疼痛让他稍微找回了自我的觉。同一时刻，从对方中渡来的、像是甜酒一样的东西变成了充满灵的力量，轻盈而柔和地上升至神领域，雾一样渗了去。

周祈就像是一个只能接受指令的机人，呆滞地抬起手臂，轻轻抱住前的人。

帕尔瓦纳替他掉额上的冷汗，又将掌心贴在他的脸上，“你看到了什么？”

那么他前面细数的一切都将会化作虚无的泡影。

他快步走至周祈边，亮照明术，微弱的光源映照男人惨白如纸的脸，他额上布满冷汗，肤之隐约有灰的质在涌动。

“我……我以为死过一次就能摆脱他们……”

灰会对人的魂质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份伤害指的并不是会让人变得痛苦或脆弱，而是指……过分的沉沦。

“周祈，你不能再想了，你现在必须停止一切的思维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