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2/2)

海因里希沉一声，“老实说，在今天之前，我还从未听说过这东西的存在，那个诺登斯，应当是准则本源活化后的意志，通过一个神血者家族，将使命代代相传。”

普路托来说，我是一个外来的侵者。

金发男人摆了摆手，“我和那三个家伙没打起来，普路托了，他们也是急着赶回去收拾烂摊。”

周祈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

对于青年声泪俱的控告，周祈无从辩驳，他的确提前知了剧本中的容，知自己将在第二幕的尾声中走向死亡。

背上的伤还在向外淌血，帕尔瓦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你是说，这片渊中的毁灭火？”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帕尔瓦纳所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持不住，重新陷昏迷当中。

“海因里希先生，刚刚多谢你了。”

周祈固执地使用着灵知，只是为了一心理作用。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周，普路托很快会变成人间炼狱，你接来准备怎么？”

提到毁灭，周祈不由得想到了归零教团，想到了他们的领袖塔纳托斯。

他找不到任何词语能形容他此刻的心，帕尔瓦纳大段大段发自肺腑的剖白让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到现在，他的心脏在一次次锤击之甚至变得有些麻木。

“我只能尽力去弥补，剧本的结局要我拿到辉冕，那我就要尽可能快的获取神、晋升圣者。”

事到如今，周祈甚至都不知该去责怪谁？圣党？还是诺登斯？

他想让帕尔瓦纳不必再躲藏，以自己最真实的份、毫无顾虑地活着，却没想到这份「活着」对帕尔瓦纳来说会是多么的沉重。

“剧本……”

周祈彻底放松来，他低着，说，“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帕尔瓦纳自嘲般哑然失笑，“曾经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归宿，就算我被全世界厌恶，至少我还可以留在你边，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我的奢望……这世界……原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在这一刻，他仿佛能切会到帕尔瓦纳所历经的痛苦。

海因里希浑厚而令人安心的嗓音传耳中，周祈松了气，默默驱散了引导中的秘术。

周祈撬动准则本源的力量，试图用灵知和秘术去治愈青年后背上的创伤。

“现在我破坏了世界的光明，成为了普路托的罪人，同时我也遭到了命运的诅咒，失去继承辉冕的资格，阿芙颂他们不会再追随我。甚至我的里还有一个意识随时准备取代我。”

外缘传来脚步声，周祈顿时警觉，外放灵知，想要查探来人的份。

说到这里，他看了枕在周祈上的青年，轻轻叹气，“嬗变结束了，这是命运的必然，站在我的立场，我不会去指责任何一个人。”

“嗯……”周祈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害怕吵醒旁边昏迷中的人，“嬗变祭坛的石板上写，唯有支两界准则的人才能获得辉冕，我有星虫，已经有了普路托的界权，再加上这块毁灭火，应该能满足继承辉冕的条件。”

“和诺登斯的易是我自己的第一个选择，我不后悔，但同样的，我也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没有抵抗，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回来，就算不能，消耗了圣党为天孽准备的命运之枪也算是值得。

他的推测和周祈差不多，后者冲他颔首，“晋升圣者需要基石，而就有一块现成的。”

蓝准则的圣者拥有极的获取信息的能力，海因里希早在山谷时便通过空气中的灵知晓了事的来龙去脉。

对虚界来说，我的生是虚界消亡的起，我降生在其他的界，从没有去过我真正的故乡。”

周祈捧着他冰凉的脸颊，拇指一寸寸挲着他角的泪痕，指纹轻轻过那块苍白而泛红的肤。

“周，是我。”

或许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他明明是想帕尔瓦纳活得自由无拘，不必上故事主线为他准备的脸谱，可他如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把自己放在了世界的对立面。

枕在他间的人满脸痛苦，即使陷在昏迷中，他仍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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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像奥拉维尔所说的那样，神的伤痕无法被任何力量治愈，那些淋漓的伤没有变化，仍旧让他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