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给伊逑方撑着伞的卢微白问路边支着小棚的糕铺老板。

门前，伊逑方几乎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卢微白负担的，不过那时候伊逑方对自己到底费了多少没有明确的概念，直到这次来寻找海外仙山，他师父跟大血似的，给了他许多东西，可那些东西相比之，还不如卢微白平日里随手给自己用的可心，伊逑方这个年少时在贵族里大的公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了卢微白很多钱。

伊逑方也有愣住了——卢微白这是要借着醉酒，报复自己了？

和伊逑方相这些时日，卢微白难得见伊逑方心这般好的时候，白上来时便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将杯涮洗净后，放了一随携带的香草，给伊逑方倒了一杯，递在他手里，给他手。

那到底为什么还要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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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仲秋，他们离开揽镜观的时候，还是残夏，揽镜观石阶旁的些许树木还未来得及染，如今到了这南海边缘，竟是比离开揽镜观前，还多几分暑气。

这是一个很小的乡镇，整个乡镇，只有这么一条大，大两侧，零星散落着些卖各式小东西的商，虽然这不是伊逑方见过最冷清的，但也实在算不上闹。

说实话，他已经懒得思卢微白对自己这般态度的原因——反正多半是师父的嘱托，以及卢微白本多闲事吧。

伊逑方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有醉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此时此刻的卢微白，会有悲伤。

“很晚了，师兄早休息吧。”

说起来，卢微白的修为，真的还会醉酒吗？这酒好像也没有这么烈啊。

可是卢微白什么都没有，在伊逑方胡思想的时候，卢微白的手，已经轻轻地将伊逑方的手压在了桌上，然后收了回去，似乎他这样的动作，只是不想伊逑方完成原本的动作而已。

又有温柔呢？

“可以坐在这儿吃吗？”

可卢微白哪来的这么多钱？

“二位的紫芋团和凉糕。”

紫芋团是卢微白给伊逑方的，凉糕是卢微白给自己的。

“来壶开的白就可以。”卢微白说着，收了伞，坐在已经先一步坐的伊逑方对面。

路上的行人若是有伞，便同刚才的他们二人一致，在雨中信步而走，若是没有伞，便将手中的包裹夹在腋，护起来，低，匆匆在雨中向前跑去。

“自然是可以的，二位，那儿有小桌凳，要茶吗？”

伊逑方如今改换了面貌，又改换了姓名，边又跟着一个一短打，活像他这个少爷随小厮的卢微白，离开揽镜观这半个月，倒也当真无人认他来，一路相安无事。

思及此，伊逑方忽然就觉得自己前比凉糕贵了许多的紫芋团没有那么引他了。

这家伙——本就不会喝酒！

伊逑方倒难得不觉厌烦。

“……不。”旁边传来卢微白有些迟滞的回答。

外多年没有混个名堂来就算了，还无分文，要是哪天惹得卢微白不快，被卢微白丢，他岂不是寸步难行？

力很轻，好像只是想轻轻地握一，又像是觉得这只手不真实，生怕用力一，这只手就会消失。

伊逑方一看，发现卢微白这家伙，虽然脸没有红，但是已经开始打架了。

卢微白放酒杯，伊逑方看着他起离开，听见他低低地说：

第6章 海

伊逑方坐后没有说话，卢微白也没有开，同他一起坐在这小桌凳上，看这一场小雨。

加上他如今如风中柳絮，实在有些破碎不堪，旁人见这么好看的公面苍白，一脸病容，心疼尚且来不及，又哪里舍得追究他偶尔的脾气呢？

伊逑方这些时日被卢微白照顾习惯了，也就顺手接过来。

这次门，师父只单独给了他伊逑方盘缠，卢微白没有，当时伊逑方还暗自窃喜，是师父对自己的偏心，后来这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自己钱的地方，都是卢微白在付钱的时候，伊逑方才反应过来——他师父这是在可怜他。

……卢微白，你为什么不变呢？”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能如当初一般，老实得有些缓慢，木讷得近乎固执呢？

“喂，你……”伊逑方刚想推推他，让他清醒一，至少不要就这样睡在这里，却不想，卢微白忽然抓住了他伸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