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报警的人是谁你知吗？”女警问他。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稀薄，难以呼。

对面的民警推过来一杯，还有一个纸。

钟野用手指不停地戳着手机屏幕，声音颤抖到几乎变了调，他一遍遍的重复着：“接电话啊。”

他没由来地想。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而没有负担地坐着，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别碰我！”钟野甩开民警的手，突然暴戾地喊了一句。

而且是死手打的。

“钟临夏，男，十九岁，南城人，籍贯河北，属实吗？”

但他只是了几张纸，把滴的发了。

他觉自己好像忽然理解不了这几个字的意思了似的，呢喃着重复了好几遍，然后恍惚地抬起，不可置信地笑了一，“骗人的吧……”

民警抬起，音量又问了一遍，声音依然冷得吓人，“我问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过人的脸还能变成那样——

钟临夏抬环顾了一圈。

钟野很熟悉这伤，一看就知是被人打的。

他盯着民警前的警号，一切都不真实到令人难脑发麻。

没人说话。

旁的民警朝另一个警察使了个。

昏暗的白炽灯悬在，四周密闭的包显得审讯室陈旧而闷，他的手脚都被靠在金属的审讯椅上，后背有还硌人。

说着就从兜里摸手机，准备打给钟维。

塑料凳在地面上刮刺耳的声响，办公室的灯闪了几。

面前的民警不忍心看他这样，伸手拦住了即将举起的右臂，“人已经走……”

没有废话，没有，民警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对嫌疑人份。

“你是钟维家属吗？”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民警，轻轻拍了拍他，嘴一张一合吐几个字，“我是钟维被害案的承办民警，请您来是向您通报并了解一本案的相关况。”

钟野抬看了一，的空调不知调了多少度，冷气呼呼直，直他的后颈和脊背。

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朝他看过来，争吵声谈声询问声全都停了来，刚才还吵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大厅，此刻，只剩钟野的怒吼。

“冷不冷？”女警手里握着空调遥控，往上调了几度。

钟野依旧沉默着摇了摇。

“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他很安全。

整张脸找不一块净地方，全脸的血都炸胀的淤青。

刚才他不懂他们为什么争吵，他们此刻也不懂钟野在为什么咆哮。

-

直到那人被拖得越来越远，消失在左转后的墙中。

钟临夏没有避开民警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却像将对方的话置若罔闻一般，仍然没有回答。

大家很好奇又很漠然地看着钟野，就像钟野刚刚也是这样好奇又漠然地看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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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案？”钟野本来还在琢磨着刚才的背影，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愣住了。

女警的态度很好，语气也很恳切，钟野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了，心里憋着的所有重话和难听话都一一咽肚，无力地保持沉默。

这样的人还拖到警察局来嘛，不该送去治病吗？

斑驳的血迹不知是在动还是已经涸，像是错的蛛网糊在那人的脸上。

“脸。”对面是一个女民警，四十多岁的样，声音很温柔，对他说话像对小孩。

这里是公安局。

一秒，钟野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合力拉走，拉到走廊第二间办公室。

审讯室里。

反而很轻很地笑了一，然后说了句，“我什么时候能吃饭？”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你在路上，怕你知这个消息，会很着急，就没有告诉你，想让你安全地赶路，希望你理解。”

他骑车那阵雨得最大，大雨劈盖脸往脸上浇，发和衣服全都透了，其实了也没什么用。

刀枪不的公安局。

-

左右脸颊不知被扇了多少个掌才能成那样，鼻梁骨应该也挨了几拳，那人奄奄一息地样，估计气都快断了。

两个民警走审讯室，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里。

钟野没说什么，拿着手里的纸了刚刚淌了满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