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没不舒服。”程以津抬手抹去角的汽渍，忽然间绪失控，“就是讨厌一个人，我讨厌他，我快恨死他了！”

“你好。”

程以津听见这个名字，攥着汽瓶的手指不自觉收。

门敲了两就被打开了，房间里溢明亮的黄光线，声笑语撞他耳朵，不合时宜地让他鼓生疼。

“不许提这两个字！”

秦瞻和方文洛面面相觑。

方文洛替他答:“对，没错。因为一起拍综艺的缘故，我们之前关系还好的。”

声音不大，但咬得太狠了，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他把瓶往桌上一磕。汽晃来几滴，溅在他手背上。

站了片刻他便觉得脚发酸，用力握住方文洛的胳膊，咬着牙艰难从双间吐一句:“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太荣幸了。你好，我是秦瞻。”

方文洛勾肩搭背地揽着程以津门，立刻对着房间里的朋友们招呼起来，程以津记不得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宛如天外来音一样模糊不清，声音扭曲成一片。

“他有过什么好事吗？虚伪、自私自利，把别人的心放在地上踩，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聚会结束得很早，程以津在厨房边的岛台边一个人默默坐了会儿，直到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秦瞻取了车钥匙，主动提由他来开车带他们去吃夜宵。

秦瞻默默听了一会儿，声:“你说的薄枫，是演《再见冬至》的那位吗？”

程以津抬，勉扯了扯嘴角，然后伸手去礼貌地同他握了。

秦瞻闻声便继续踩了油门，雨被疾驰的车卷起一低矮的雨幕。

方文洛见他只顾着发绪，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上，正想开问，转又见他那副毫无血的憔悴脸庞，便转而附和着安他:“没事儿，别气了。你要不理他了，我以后也不理他了。”

房的主人形大，气质稳重，微笑着来同方文洛寒暄了几句，视线移到程以津上，又说:“这位是……程以津？是吗？我看过你的电影。”

方文洛开天气预报一看，发现今晚凌晨时分有雷阵雨，心想真够不巧的，怎么偏偏在今天，刚想张说回去算了，突然耳边传来程以津虚弱但决的声音:“去。”

方文洛见他不说话，想起之前去蔺亦川酒会的那次，便大着胆猜:“薄枫？你又跟他不对付？”

“我讨厌他！”程以津盯着那几滴珠，眶慢慢红了，“像他这没有心肝的怪，为什么不直接消失在世界上！”

了店唯一一间包厢，程以津将罩和帽摘来，那张被雨打，却依旧廓漂亮的脸。

方文洛替他解了安全带，一边领他上楼一边解释:“这是我之前录音认识的一朋友，关系特好，他学医的，但是业余会写歌词。这回听说是医学论文还是科研的有什么成果，反正我也听不懂，总之就是在家里邀请朋友聚会庆祝。我带你也认识认识！”

视线里是一栋居民楼。

方文洛朗声笑起来，拽着程以津的胳膊说:“对对对！他名气可比我大得多。拿过金梅奖最佳男主的！”

方文洛想了片刻，又说:“这样吧，咱们俩一会儿去吃烧烤。你不是觉得难受吗？秦瞻是学医的，虽说还在实习吧，但成绩特好，私咱们聊聊。我看你别是心理问题。”

方文洛慌张地四张望了，刚想开提醒他声音小别惊动其他客，但见到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眶，还是把那句话收了回去，转而问:“你……还好吗？这是谁惹你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太吵啊。”

程以津如同行尸走一样跟在后面，机械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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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瞻开了雨刮，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便礼貌询问:“雨好像大了，我们还去吗？”

开车到一半，街上突然淅淅沥沥起雨来，逐渐有转为倾盆之势。

“嗯。”

方文洛小心翼翼地问:“他……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烧烤店孱弱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摇摇坠，三人推了门厚重的塑料帘来，室净明亮，在大雨的影响客稀少。

程以津抿着，只是垂开了瓶汽，又仰起往咙里了大半瓶。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洪说你连医生都不肯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