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钱月娘满脸无措，只好把粮往地上扯，后面的人在促，她好像脱了力一般，没能把粮袋扯动不说，反而还跌到了袋上。

当日傍晚，二房了饭菜，还跟三房和四房都打招呼，让他们不要饭，晚上聚一聚。

四房氏忙着栗糕，她打算和收粮的衙差一起城……敢打劫税粮，都是死罪，严重了还会被抓三族。

林振文在听到他说泥时，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收敛，整个人变得特别冷淡，听到这话，摆手：“再说吧！等收完粮，我就要跟大人一起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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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的人也是村里的，和林振文同一年生，但看着要比他苍老了十岁都不止，腰弯背驼的，肌肤黝黑的脸上都是皱纹，这会满满脸的汗，打满补丁的衣裳都被汗了，还皱的。

没多久，林刘氏和她男人林大仓过来了，二人的脸都不好看，林刘氏还对着儿媳妇踹了两脚，林秀扑上去挡，林刘氏也并没有因为是孙女而收脚，甚至还多踹了两脚，又骂了几句，几人才将粮袋拖拖拽拽走了。

江事就是那个验粮的，这会眉皱：“不行啊，中间和底都有不少瘪儿，还了芽……不对，今年的天那么好，麦不至于生芽。这是去年的粮吧？不行不行，抬回去，好了再来。”

赵氏不赞同：“一个瘦的小丫，人家要的是媳妇，这像样吗？再说，都跟木说好了带杏走，你这说换人就要换人，杏怎么办？回木该恨你了。”

母女俩都很瘦，扛着麻袋里的粮特别吃力，脸都涨得通红。

“回来了就赶去洗一洗，吃饭了。”林老婆对着三儿嘱咐，“记得说一说麦，这么大的姑娘了，让全家到二房来吃饭，她也不想着去帮一帮……听不懂话似的，还煮一锅粥。”

“你要是觉得那丫可怜，不如咱们带她城？”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桃村那边有个老婆对媳妇特别刻薄，年老了躺在床上，大夫明明说能治好，结果两个月就没了，死了以后上到都是针，还有掐伤。”

“振文，还是读书好啊！那时候咱俩还一起泥呢……”

那人嘿嘿一笑，掉了两颗牙的嘴，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之，“过两天来家里喝酒，我让你嫂炒好菜。”

别看柴火多，了冬天会特别冷，一直到正月底，天才会慢慢变得和起来，加上林青冬来年多半要成亲，这柴火远远不够。

林振文眉皱：“少胡说八，人云亦云，不过言而已，你还当真了？”

林振文记了新称的一百零三斤，然后等着粮的人家把称好的粮堆了，又抬另一袋上去称。

林麦想了想，还是把母亲临走时拿来的粮煮了，她熬了粥，又蒸了一大锅馍馍……馍馍可以当粮带着上山。天不亮就走，只能一天准备好。

林秀儿家来粮的是母女二人。

林振文也不抬：“江事，如何？”

赵氏讶然：“她可怜跟我有何关系？天底可怜的人多了，你养得过来吗？”

关于钱月娘母女被辈当众训斥打骂的事，于众人而言就是一个小曲。

上的人渐少，称粮那边的人都看到了林秀儿挨打受骂的一幕。

赵氏不以为然，却也没再多说。

跟在衙差后面城，一般不会事。

听二房说不用饭，氏便真的不了。

边上的衙差都看不去了，帮她扯了两把，直接挪到了边上。

“我的意思是，帮她说门亲事。”林振文提议，“这次不带杏，让秀儿去嫁张家。”

林振文没再搭理他，而是对着粮的那人：“三百六十三斤，多来的十三斤就当损耗了，你的粮也不是太好，看我面才没有再回家折腾，来来来，个手印。”

傍晚，何氏一行人扛着不少木回来，每个人都跑了两趟，前面院和后面院都要堆不了。

赵氏将这一切看在里：“是可怜的。不是说大哥走了以后就只得这一个闺女吗？二老不说多疼一疼，还这么……”她摇摇，“简直是疯了，两人年纪那么大，也就是仗着大嫂老实，不然，换一个媳妇，早晚会被还回去。”

她摇：“啧啧，知的，那是她孙女，不知，还以为是她家仇人呢。对着小姑娘家骂娼妇，骂仇人都骂不了这么脏。”

那人只好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