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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鸣的话，早已将宋扬醒。

宋扬慢慢放捂脸的手，这两日似乎只剩愤怒悲伤的脸上，终于生了额外的——愧疚。

宋灵璧不再近前，倚着门框叹息：“阿扬，看来你是认真恼我。这几日我且回避，待你消了气，我再来看你。”

鹿时清才知，原来敛沉静的叶鸣上，居然有这变故。他并不像柳泉柳溪那般只是游学，而是自小寄居于此。难怪他只年宋扬一岁，为人却比宋扬老成得多。

宋扬怔忡：“……什么意思？”

沈骁见他模样，便知是叶鸣的话凑了效，好言宽几句，也便带着其余弟离开。宋扬以为屋里没有别人了，抬却看见鹿时清，便把扭到一边，“小没，你是不是也要骂我？”

“今后人还是鬼，你好自为之。”叶鸣冷冷地说罢，也扬而去。

宋扬嗫嚅：“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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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地跑过来查看，他又闹着要和宋灵璧拼命。

宋扬默默低，攥了被角。

他只顾发自己的绪，无心伤害谁。

有冰塑的前车之鉴，宋扬并不信他，无动于衷。鹿时清只好掰一块，送到他嘴里。

“我是废……”宋扬泪唰的来，崩溃：“我就是废！如果我的经历发生在你上，你说不定还不如我！”

叶鸣上冒起青，着拳，似是想再打他。顿了顿，终是哑声：“没有如果。你经历的，我早就经历过了。”

不知者俱是一愣。

叶鸣目光凛冽：“就你惨。那你去死吧，反正你现在活着，也不过是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废。”

众人束手无策，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叶鸣上前，一拳打在他脸上。

叶鸣揪起宋扬的衣领，一字一句：“我不如你，从记事起就没有家人，是不是更该去死？”

叶鸣一无所有。他至少还有宋灵璧这个堂兄相依为命，所以，为什么还要伤害这个仅剩的亲人？

沈骁在一旁：“十五年前，昆仑曾有过一场浩劫。鸣的父母罹难，当时太虚死去的弟不计其数。由于元气大伤，老弱病残照料不过，未几，太虚境便将鸣送了过来。”

“不是啊。”鹿时清把盒放到床边，随后打开盖，“我就想给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可家破人亡时，宋灵璧的阻拦，他此时仍是不能释怀，睁睁看着宋灵璧离开。

说罢，转离去。

宋扬收声，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叶鸣：“你打我，叶师兄……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