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会议结束，她问蔡特助：“陆沉星那边有消息吗？”

陈家和她家原先还有些生意往来，去年早早终止合作，从这场破产危机里明智了。

宾利在银珠中心绕行一周，照片如雪片般洒落。

“……真的，我本来没有那么恨她，现在一看到她，我就想让她去死。”许苏昕指尖陷沙发扶手，“从前最多想占有她，如今却想看她跪着断气，我们之间，究竟谁更可恨？”

“苏昕，你怎么能撒这慌，现在所有债主都知了，你知多丢脸，对公司形象影响多大吗？你也太蠢了。”

午她去了一趟公司，没办法，上次的事导致了信任危机，且都知她得罪了陆沉星。债主天天来，往这边送了几次律师函，她开了好几个会议，无非就是骂她，甚至不知廉耻这个词都用上了。

*

“嗯？”

心理医生问：“你还记得她当年为什么对你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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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梦没回。

当年陆沉星公司起步时没多少人看好，如今价已翻了近百倍。

许苏昕后仰，合着眸往后躺。

说是三天，她还是担心陆沉星说话不算话。

不知是不是太生气了，她总是控制不住去回忆被砸的事儿，一想到这些她就痛。

陈旧梦不是那见她家里事就躲着走的人。这样彻底断了音讯实在反常。

心理医生声音有着专业的温和，“这取决于个的承受阈值。对她而言，被你迫就是最大的屈辱。如果您能保持绪稳定，我们可以继续探讨……”

许苏昕笑，“我是蠢，那我次传你要联姻可好？”

当晚搜立刻沸腾，都在讨论神秘人曝光张书昌嫖/娼的丑闻。张书昌原本在竞标的大项目，因为这个丑闻直接被踢局。

“……大概是受不了被我掌控吧，一个瓶砸过来，我就倒了，不过我已经不记得，那天到底是什么况了。幸好她没蠢到拒绝那三千万，带着我的钱走了，不然一想到是跟一个愚周旋，实在令人作呕。”

不等她调整，更窝火的事就来了，公司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

“——”

这几天许苏昕没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她也觉得丢脸。

离开公司，许苏昕开车去了医院，见自己心理医生。

许苏昕给陈旧梦发了条信息：【在？你表妹结婚，你回吗？】

后来才查，问题在心理层面上。

她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许苏昕一想到今天的事就窝火。

蔡特助把手机送到她耳边。

许智祥这人，死不足惜。

许苏昕豁然开朗，这位心理医生确实有用，准剖开了她溃烂的病灶。

许苏昕并不是从破产才开始看心理医生的。是从icu来以后，她就落了痛的病，痛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起初不少人暗自窃喜，以为她终于遭了报应，得了脑癌。

许苏昕不禁回想那时自己在什么。许智祥防着她公司为难章惠兰，死活不肯放权，导致她对公司危机一无所知。若是当时能早一步察觉，现在也不至于背负这么多债务。

要不是那老东西坏事，她也不会当众受辱。既然她不痛快，那老东西也别想好过。

许苏昕刷完搜，顺手开市界面。很好，陆沉星公司的票今天涨停，自己又赚了一笔。

医生示意她坐，顺手调亮了诊室里那盏黄的灯，柔和的光线无声地漫过整个空间。

心理医生陷短暂的沉默。

李微柠表来找她，也就是陈旧梦，许苏昕跟同格的陈旧梦成了好友。

许苏昕心里很不舒坦，当场掀了桌，要不是后面要办大事，她直接往这群老东西脸上招呼。

许苏昕微动，最终只吐几个破碎的词句：“……血……她盯着我，”声音涩得发颤，“恨不得我死。”

想了一会，到医院了。

“撒那个老东西的照片。”

“懂了。”许苏昕若有所思地抚过，片刻她笑：“我该像从前那样，重新把她锁笼里。要让她哭着抗拒，又跪着求我施舍。这样我就舒服了。”

许苏昕仍在绷状态，双手握。医生引导她放松呼，温和地鼓励：“试着慢慢说来，你最近反复想起的那些画面。”

一汹涌的怨怼在腔翻搅，许苏昕指节猛然发力，掌心的硅胶安抚球应声爆裂。

许苏昕掐断，说：“去银珠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