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情(2/2)

荼母徐收其镜，面不改，曰：“汝信否？”

翌日，白七郎复来见阿荼，仍是一副温面孔，言笑晏晏，关怀备至。阿荼与之对坐，神如常，而心中已有决断。七郎方近前执其手，荼母自屏风后，笑曰：“七郎昨日与吾分，甚为酣畅，今日何以又来见吾女？”

七郎曰：“某与阿荼百年相，若说半分意也无，那是假话。然某在阿荼面前，便如了面，要装温君，早已不耐烦。今遇娘，方知何为酣畅淋漓。”

荼母曰：“莫说此等傻话。天男，非皆如七郎也。妖与人同，本，藏之于心，克之于礼。然克者未必真，者未必伪。汝不必因一人而疑天男，亦不必因今日之伤而失人之心。汝日后自会遇到真心待汝之人。”

阿荼待其去远，方伏于荼母膝上，放声大哭。荼母以手抚其发，柔声曰：“痴儿，哭过便好。世间男，如七郎者多矣。汝往后当亮双，勿为虚所惑。”

荼母曰：“善。此事与吾便是。”

阿荼隔镜闻之，指节握得发白，不言不语。那镜中七郎之面，与她百年所见判若两人，那眉目之间满是不屑，那角尽是讥诮，那神之中全无半分温。阿荼怔怔视镜，良久，目中泪尽。

荼姬复以指绕七郎之，问曰：“妾闻君已有婚约在，名唤阿荼。君与阿荼相百年，君心中果有阿荼否？”

七郎嗤笑曰：“阿荼如一杯白，解渴足矣，何能及娘这等醇酒？某心中本无阿荼，某之所图，非阿荼也，乃其族也。阿荼之母乃兔族之，某若娶之，便可得其族之助。至于阿荼本人，不过一件工罢了。”

荼母曰：“汝既见其真面目，当如何？”

荼姬曰：“然则君从未过阿荼乎？”

阿荼隔镜闻之，面如纸。她脑中翻来覆去，皆是七郎平日那张温面孔，他在她面前总是那般克制，那般守礼，连吻她之时都是小心翼翼。她原以为那是珍重，是惜，如今方知，那不过是敷衍。他不是不会狂，不是不会浪，只是在她面前不会。她百年相许，竟比不过一个陌生女妖半日之媚。

七郎张辩，荼母以袖拂之，一劲风将其震外。七郎踉跄而起，面如死灰，视阿荼。阿荼端坐不动，不视其面，不语一字。七郎乃转而去，不复回顾。

阿荼曰：“儿当与之诀别。然儿不愿与之当面理论，那等嘴脸，儿不想再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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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荼摇首不语，荼母亦不言，但以手轻抚其背，如阿荼幼时之状。窗外山月皎然，青芜山夜静如恒。

荼姬乃跨其腰间，以牝就其，猛然坐，尽而没。七郎失声，其声如浪。荼姬上起伏，起落，啪啪有声。七郎被其坐榨，中语不绝：“娘之牝，乃某此生所遇至妙者，某甘为娘之臣！”荼姬笑曰：“君愿为妾死乎？”七郎曰：“愿！愿！娘便是某的命，某的命都予汝！”语次，相送，与荼姬之起伏相应。

荼姬俯，以手其肩，曰：“唤某主人。”七郎便唤：“主人！主人！”荼姬曰：“学犬吠。”七郎乃张汪汪而吠，一吠一腰，其在荼姬牝中不绝。荼姬曰：“犬儿乖，主人赏汝。”乃上愈疾。七郎被其坐榨，汪汪不止，与叫之声相杂。良久荼姬，牝中浇于七郎上。七郎被其所激，关失守，复于荼姬牝中。时犹在汪汪低吠，如犬之呜咽。

中语不绝：“娘此牝，好生致，某与阿荼百年，未尝有此酣畅！”荼姬被其，仰首，以手揽其颈，问曰：“君与阿荼，如何？”七郎嗤曰：“阿荼那等无趣之人，某在彼面前便如了面，要装温君，早已不耐烦。今遇娘，方知何为畅！”语次，复腰猛送数，复于荼姬牝中。

七郎面骤变，方知昨日之人乃荼母之分。以指指荼母，语不成句。荼母神淡漠，曰：“吾昨日以分试汝，汝所言所行，皆已为阿荼亲见亲闻。汝非阿荼，乃其族也。今日汝便自行离去，勿复来扰。若再窥见汝踪，莫怪吾以全族之力诛汝。”

阿荼泣曰：“儿不嫁矣。”

七郎之方未萎，复昂然而起。此番不复主动，反仰卧于榻，以手引荼姬之手，置己面上，曰：“娘扇某。”荼姬乃以掌轻拍其颊，啪一声清脆。七郎浑微颤，间逸一声低，曰：“再扇。”荼姬复扇之，较前稍重。七郎仰面息，目中神涣散，喃喃曰：“娘扇得某好生受用。”乃腰以就其手，如犬之乞怜。

阿荼默然良久，曰：“不复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