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他原本以为这小娘被东家过来，不过是仗着些许关系来混日的，没成想竟真有如此手艺，心中轻视之意顿时去了七八分。

许掌柜话锋一转：“不过请恕许某直言，您的绣工绣这等单个人，场景简略的图样，实在有些大材小用，显不真功力来。

整构图疏朗有致，针脚虽非尖繁复，却也均匀细密，更难得的是那生动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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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环将心绣制的卧冰求鲤枕屏小心卷好，用布包了，再次前往万和祥。

“快。”许掌柜抚掌笑。

“绣得真好。”许掌柜连连赞叹，这次倒是带了几分真心，“小娘果然藏不。这人神态，这场景意境，妙极，两贯钱绝对值。”

这补偿方案可谓夸张，夫人闻言，先是睛一亮，面喜，但旋即像是想起什么，脸又沉了来。

只见一位金簪面容刻薄的妇人，正指着一件袖明显磨破了的葱绿外袍，不依不饶，旁还跟着两个低不敢说话的小丫鬟。

许掌柜听得大，只得亲自，他整理了一衣袍，换上一副谦卑又的笑脸，快步走到前堂。

唐照环心好奇，也悄悄跟过去，站在通往后堂的帘边观望。

她家相公的上峰最重官声，若自己今日为这小事收了店家如此重礼，传扬去，岂不成了仗势欺人，勒索商，相公定然不喜。

他低声吩咐伙计：“既是推官家眷，更需小心应对，免费给她换个袖布料便是，破财消灾。”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妇人略显尖利的吵闹声：“才了衣裳穿了两日，袖就磨成这般模样，坑人呀。”

推官虽品阶不算，却掌着刑狱诉讼，尤其负责理市井间诸如布料买卖欺诈、债务纠纷、产权争执等民事诉讼案件，最是商们不愿轻易得罪的人。

许掌柜叹了气，脸凝重。

伙计应声去了，没过一会儿，又苦着脸回来：“不行啊，人家不依，说换袖颜总有差异，穿着别扭，非要咱们赔两匹更好的布料，不然就要去开封府说说。”

他快地取两贯分量足的铜钱，推到唐照环面前。

许掌柜眉皱成了疙瘩，低声问：“可是那匹葱绿的细绢？当时不是跟她说了，那布织得轻薄柔，最适合里衬或夏日衣，不宜常穿的外袍。”

唐照环一听，心中飞快盘算。只是添些背景细节，比起重新起稿绣制一幅全新且人更多的图样，工作量确实小得多，却能多得近一倍的工钱，这买卖划算。

只见冰河萧瑟，孝王祥卧于寒冰之上，泛白，神毅，既有受冻的苦楚，又透着至诚天的赤之心。尤其脸颊和手背极淡却恰到好的红，既符合卧冰的艰辛境，又巧妙地避开了不祥之。

许掌柜见她货如此迅速，心已是微讶，待接过绣屏展开细看，中更是惊异。

唐照环心中喜，了声谢，正要收起钱离开。

“劳掌柜挂心，已然绣好，请您过目。”唐照环将布包放在柜台上，缓缓展开。

既有卧冰的艰辛，又不失福气。”

许掌柜上前作揖：“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您说的这事，都是小店的不是。您看这样如何？不仅给您免费换更好的袖，还送您两个缂丝荷包，另加……加十两银的压惊钱，权当给您压惊赔礼了。”

伙计苦着脸：“可不是嘛。当时说得清清楚楚，她非说颜素雅，料也舒服，扯了去成一件单外衣。您想，袖衣摆日日，那般薄的料，能不磨烂吗？她想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啊，分明是不听劝告。”

得店门，许掌柜正拨拉算盘，抬见她来了，脸上堆起惯常的络笑容，心中依旧藏着审视与疑虑：“您来了，请坐，枕屏绣得如何？”

一个伙计匆匆跑来，面带难地对许掌柜低语：“掌柜的，是开封府推官的娘，说咱家的布不禁穿，闹着要赔呢。”

她当即：“掌柜的既然看得起，我便试试。就您说的，添些景细节。”

您看，若是能在现有基础上，再添些容，比如河岸旁添几丛耐寒的枯芦苇，天空添一两只寒鸦，冰面上再添几细微的裂痕纹理，让画面更丰满，细节更真。若能绣成这样，许某愿三贯五百钱一幅收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