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合上手记本，林漾偏，窗外又开始飘白，兴许大地是雪的归巢，所以它们才那样迫切。

那时她要留在雨里，现在她脚步不停，可以轻易走去，所以倒不如说这雨是场洗刷清洁。

半个月后，林漾启程踏上旅途，其实算毫无规划的，只是先买了一张飞冰岛的机票，但她当时好像并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那段时间连日雨雪，云层压的很低，待了九天也没有看到极光。

“你信就够了。”陆言之收拾着画材没抬，“帮你是私心，我相信有人终成眷属，时间会给予耐心等待的人恩赐，并且…也希望它同样能作用在我上。”

「人们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可没有你，哪里都是我的尽」

…算了，她看透过谁呢？

“are you okay？！”那位陌生女满脸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漾急忙摆手歉：“ah…sorry, wrong person…”

型的资产转让，于是仰看向傅明泊。

那天，她捡到了一块有棱有角的心形冰块，隔着手虽没有，却能叫它化得慢，捧起那块丽、脆弱、独一无二，太将它的光泽带睛里。

不过陆言之帮她了一个忙，在谈及妻，那外人看来的疯话时，对方没有表现诧异，或者说什么表也没有，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微笑。

离开冰岛后她回国去了穗西，给白瑾辞过生日，却意外结识了那位陆姓好友，陆言之，对方曾帮她搜集过小说相关，闲聊之也就相识了，那是个看不透的人。

“好孩，去自己想的事，这是你妈妈的愿望，我只是代劳。”傅明泊说完在心底叹了气。

十一月的冰岛，白昼短得像个谎言，就好似从未有过，天一直灰着，灰到便泛蓝，所以她回到酒店后，在本上贴的照片旁写几行短短的批注。

“那你们对彼此的思念一定很难熬。”陆言之这样说。

往后几天，林漾穿过蓝冰，坐小游船观鲸，还尝了冰岛的黑死酒，回来在本上画了一个中毒死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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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其实冰应该比钻石更珍贵，就像那短暂的六个月。

后来对方带她去了一间画室，用了一天时间，在她的描述画了副人像。

带有几分熟悉的影过旁，心脏在那一刻无法抑制地狂，林漾意识追上去，三两步跑到对方面前，刚要张嘴，就对上了诧异惊恐的目光。

不过那里的让之前骨折的伤隐隐酸痛，雨泡的她沉甸甸的，像是回到了刚去敦的时候，同样都令人忘记晴天，却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他早一清醒，如果他们的关系再亲近些，这份疼是不是就会习以为常，不用小心翼翼…

颜料未，林漾只能站在画板前一遍遍用目光描摹，尽有些地方似乎不大一样，但她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有误。

林漾激的谢，同时也问了她的疑惑：“你相信我吗？为什么帮我？”

不过好在林漾原本也不是为了极光而去。

难以拼凑的面容再次浮现在前，那颗早已腐死的心重新为之动，叫嚣着：看啊看啊，分明那样鲜活，怎么会是幻梦一场？

第二天，林漾站在钻石沙滩上，风大得人站不稳，她眺望远，湖面被冰冻，被时间渗透，一切都不再生。

于是林漾将那张画等比缩小洗印，放了挂坠随携带，她带着她继续踏上旅途。

往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去了很多地方，游览北欧时在挪威待的最久，光是在卑尔就住了半个月，鱼市的人声和鳕鱼的气味一起飘窗，是新奇的验。

「这是否也说明，我的路需要一直走」

笔尖停顿，她又添了一句。

“有你母亲留给你的，还有我的，我想你应该不会一直留在城，或者留在明久工作，不会愿意留在…”傅明泊停顿，对她微微笑，浑浊的眯起，“所以，外公只希望你往后无忧。”

「冰岛的黑是蓝的」

如果敦的孤寂是沉郁，雨打在上重，那这里的孤寂是空无，雪落在上拍扫掉，就像掉了北冰洋，泪也没了意义。

游到梵冈时，林漾一脚踏圣彼得大教堂，只那一瞬间，她终于确定了自己这趟旅途的目的。

——「回」

林漾沉默片刻，蹙眉把文件放回去，要重新还给傅明泊，但对方摁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