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2)

“梓桐，颜。”

“看来关东58号已经开始清剿军统的人了。”

李静瑶靠在墙上，闭了闭，指尖微微攥，似在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又似在斟酌措辞。

李静瑶缓缓抬望她，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与犹豫，还藏着一丝隐隐的惶恐。

她叙述得异常平静，藏着只有亲历者才能会的惊心动魄与心寒彻骨。

三人立在仄的窄巷中，一时无人言语。

叶梓桐与沈颜对视一，底皆掠过一丝凝重。

她的目光里满是探寻，还有一丝隐隐的、说不清的期待。

“军统，党派倾轧、争功夺利，哪一样不是拿自家人的命筹码？这些年，死在日本人枪的同志不计其数，可死在军统自己人手里的，恐怕只多不少。”

叶梓桐微微颔首，眉间带着几分沉稳的关切。

“苏婉君。”

叶梓桐往前轻踏半步，站到她面前，姿直，语气认真而恳切：“静瑶，趁早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吧，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沈颜也轻轻，角抿着，松了气。

她字字清晰，带着警醒。

“我在执行任务。”

李静瑶静静听着，脸一沉了去，从最初的讶异，渐渐转为凝重，最后蒙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涩然。

她忽然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疑惑与关切：“我听苏婉君那边说，你们俩被军统除名了？到底了什么事？”

李静瑶被两人半扶半拽着，踉踉跄跄往堂拖行，脚青砖凹凸不平，一路跌撞不止。

待叶梓桐说完，巷中又是久的沉默。

直到拐一条仅容两人侧而过的窄巷，前后探确认再无半个人影，两人才终于松了手，停住脚步。

最后又说起，是共产党的同志手相救，在那个寒夜将她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叶梓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

她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意，一字一顿。

“你往后门，务必加倍小心。”

她声音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苍凉。

惊魂未定的余悸、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层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在底沉沉浮浮。

她缓缓抬，望向前的两人，昏暗的巷光里，那双眸翻涌着纷的光。

她了气，再缓缓地吐。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许，带着一丝后怕。

她平静地说着两人如何在津港商会潜伏，如何不慎暴，如何在日本人的严密监视九死一生逃。

那气绵而沉重，仿佛要将一路绷的惊惶、窒息的恐惧，尽数从腔里排去。

她一，重重靠在斑驳的墙，后背贴上青砖沁来的刺骨寒意，才勉稳住形。

巷狭窄仄，两侧墙斑驳老旧，墙里钻几枯瘦的荒草。

李静瑶没有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叶梓桐，沉默许久。

李静瑶终于开，声音涩发哑。

静立数息，叶梓桐才压低声音开，语气沉肃：“你怎么会被日本特课的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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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军统如何翻脸无，将她们从名册上彻底抹去，仿佛那些年生死的冒险、浴血拼搏的功勋，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过云烟。

她话音顿住，未尽的话语里满是侥幸，两人都心领神会。

“可我们不都是中国人吗？日寇侵时，大家不都在同一条战线抗敌吗？怎么到了自己人这里，反倒要赶尽杀绝、斗个你死我活？”

沈颜轻轻叹了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

叶梓桐沉默片刻，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巷的方向。

李静瑶沉沉了。

“苏婉君派给我的任务，让我去联络一名线人。没成想半路上被那帮特务盯上，甩了一路都没能摆脱……要不是遇上你们……”

那里空的，将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暗调。

叶梓桐迎上她的视线，沉默几息，终于缓缓开，将过往的遭遇一桩桩、一件件娓娓来。

片刻后，她缓缓睁，目光先落在叶梓桐脸上，又转向沈颜，再慢慢移回，神定了定。

“你到现在才看明白？”

第188章 静瑶之危

李静瑶再没说话，靠着冰冷的砖墙，眸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军统竟容不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