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直到她完完整整站在自己前，悬了整整一夜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实。

明明明日依旧会来，可今日经历的事、心底翻涌的绪，早已与过往截然不同。

“嗯。”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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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楼梯，叶梓桐忽然停脚步，侧过看向侧的沈颜。

她靠在椅背上，舒了一气。

在津港商会周旋的那些年，她早已练就了将所有绪埋心底、面上半不的本事，可今夜，那份急切却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任凭怎么压制，都散不去。

“梓桐？”

沈颜她苍白面容上勉挤的温柔笑意。

她在橡木桌前落座，视线缓缓掠过每一件件，心底漾起一丝难言的愫。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牵挂：“你往常这个时辰早回去了，今晚迟迟未归，我睡不着。”

楚，方才在陆芷颜面前，自己着实失了分寸。

沈颜应声，抬眸看向她。

一幕幕在脑海里番闪过，堵得她心发沉，像是压了块千斤重的顽石，连呼都变得滞涩。

旋钮旋至“关”的瞬间，细微的电声骤然消散，屋瞬间陷静谧，唯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与自己沉稳的心声，清晰可闻。

她开，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角却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缓缓起，轻缓地活动肩膀，慢慢转动脖颈，又轻轻甩了甩手腕，动作轻柔而迟缓。

她动手收拾起桌面。

沈颜任由她牵着，跟着她的脚步缓缓前行，两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走廊里回，一声接着一声，慢慢朝着远去。

一叠空白稿纸、几支削得尖利的铅笔，还有罩着绿玻璃灯罩的台灯，错落摆放在桌上。

她推开门，屋的陈设依旧。

“过来看看。”

她一手轻扶门框，一手垂在侧，瞧见沈颜来，黯淡的眸里瞬间泛起微光，亮了起来。

“走。”

脸尚带着未褪尽的苍白，左肩微微塌着，分明是怕牵动伤，刻意放了姿态。

她闭了闭，待气息完全平稳，才缓缓睁开。

她上的伤未愈，左肩的伤痛也未曾消减，却是拖着病，从家里一步步赶到这里。

再把铅笔归拢笔筒，削好的新笔与用秃的旧笔分开放置。

“你怎么来了？不是叮嘱你在家好好休养吗？”

她着一件灰布棉袍，外罩黑短袄，领松松敞着，一截纤细的脖颈。

那些话脱而的刹那，连她自己都惊住了。

叶梓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包，挎上肩，转朝门走去。

老式电收音机静置于桌案，旁侧摆着那台德国造打字机。

她一气，再缓缓将浊气吐。

巷那仓皇回眸的面容，那句等我完这个任务，就试着全而退的轻语，还有叶梓桐靠在她肩，哭得浑发颤的模样。

因彻夜未眠而布满红血丝的双，扶着门框时小心翼翼的模样。

思绪无端飘向李静瑶。

她轻声唤。

这气从腔最缓缓溢，裹挟着一日一夜的疲惫，还有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繁杂心绪，一散尽。

肩膀依旧酸胀，脖颈僵发，眶也涩得厉害。

从何时起，她竟变得这般沉不住气？

“明天。”

叶梓桐语气轻柔。

“回家。我给你留了吃，回去一就能吃。”

随后翻开密码本，逐页仔细查验，确认无半分遗漏后，才轻轻合上，放回屉。

沈颜怔在原地，挎着布包的手微微一颤，包险些落。

最后，她抬手关掉了收音机的电源。

还好，还能动，路还能走。

随即转，朝着自己的破译间走去。

“放心不你。”

心一，她竟一时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梓桐就站在门外。

指尖到门柄，轻轻拉开的刹那，她骤然顿住脚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先将摊开的电报文稿逐张捋平，日期码成齐整的一摞，用金属夹牢牢夹住。

叶梓桐凝视着她熬夜后疲惫不堪的面容，微微泛红的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