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诶！”乐元把钱小心翼翼地揣怀里贴的布兜里，又冲正在柜台后算账的虞秋挥了挥手，“虞秋哥，我走啦！”

沈明昭依言接过帕，将掌心碎屑扫掉，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街对面正挂得闹的诗灯上。那里已经围了些人，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仰着指指，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虞秋抬瞧了他一，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陈娘瞧着里确实人满为患，便了，“也好，正好等你忙完，我也问问你那巧果的方，瞧着比别家的酥松些。”

陈禾了额角的汗，刚要转去给陶罐添些瓜，就见乐元正背着他那装壶的小布包往门挪，像是要悄悄溜走似的，忙扬声喊住他：“元哥儿，你等等。”

沈明昭这才低看了掌心的巧果，芝麻粒嵌在酥里，光底泛着油的光。他摇了摇，“不是。”

陈娘听得连连，末了又谢过陈禾一回，见日才刚过中天，街上的人还多着，便拉着沈明昭往家去了，临走时不忘叮嘱陈禾忙完了也歇气，“怎么说今儿也是七夕，记得给自己留空闲啊。”

只是如今大成人，又有考取功名的担在，似乎很久没有如此放松的时候了。

“这有什么难的，”陈禾快应，“等会儿人少了，我说与给嫂听。”

沈明昭应声，将剩的巧果慢慢嚼完，帕上面沾了芝麻，也一一拍掉。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也总在七夕买巧果，那会儿他还小，总追着娘要，酥掉得满衣襟都是，爹就在一旁笑他，“像只偷嘴的小耗”。

他心里乎乎的，陈禾哥真是一亏都不肯让人吃。他挠了挠，笑得两颗小虎牙，“那……那我就收啦？谢陈禾哥！”

说着，他抬手咬了一小。酥簌簌往掉，沈明昭意识抬手去接，指里落了些碎屑。陈娘见了，忙从袖袋里摸块净帕递过去：“拿着，仔细些掉上了。”

两人谈间，又有人前来兑奖，陈禾便转去忙活了。

乐元握着手心里那几枚沉甸甸的铜钱，边缘被磨得光，在日底泛着亮闪闪的光。

他把陈禾的手往回推，“真不用，陈禾哥，我在家也是闲着，过来帮帮忙还能看看闹，好的。”

临近午时，铺里的人少了不少，想是回家用饭去了，只时不时有人凑过来兑奖或是买些零嘴。

“娘？”乐元愣了一，快步跑了过去，“您怎么在这儿？”

过了半晌，铺里总算松快了，陈禾好容易气，还没忘了把巧果方细细说给陈娘听，从发面时该加多少温，到面得到什么程度才算匀透，连撒芝麻时要趁着面胚微才粘得牢稳这些细节都没落。

乐元被逮了个正着，嘿嘿一笑，转过来，脸上还带着被太晒的红印，“陈禾哥，忙得差不多了，我想着先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陈禾走过去，从钱匣里数了五文钱，递到他面前，“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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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元先是一愣，而后一瞪，连忙摆手，“哎，这可不行！昨日编篮的钱你都给过我了，今天我就是来搭把手，哪能再要钱？”

“收着吧。”陈禾见他接了，也笑了，“快回去吧，到家正好赶上吃午饭。”

“昨日是昨日的，今日是今日的。”陈禾住他的手，不让他推回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昨日你是来活计，编那几个篮换钱，该给。但今天不一样，你本可以不来的，却一早就过来了，又是帮着搬罐，又是给人兑奖，跑前跑后忙了这大半日，这钱就得另算。拿着，这是你该得的。”

“你瞧，” 陈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这就有人等着猜谜了。往年总有些妙句，今儿你也去凑个趣？”

刚拐过街角，就瞧见个熟悉的影站在老槐树底，上着浅蓝的帷帽，脸上还围着块同的面巾，只一双睛正望着他这边。

陈娘拉着沈明昭往铺旁的树荫站定，却瞥见他手上还着那块巧果，愣了愣神，随即带着诧异问：“怎么还没吃？方才纺娘买回来的时候闻着就香，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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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元脚步轻快地了铺，心里滋滋的，一路影轻快、蹦蹦地往前走。

了。嫂要是没事，不如在门歇会儿？里人多，挤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