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反正他们明天就走了。

要不是他答应来家里住，他才不会这样。

那时候，他和缘一也是这样的年纪。

“没什么好说的。”

严胜受到了那目光。他抬看去，正对上有一郎那双薄荷绿的睛。那睛里的不满，清清楚楚的。

“很可的孩。”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严胜先生，缘一先生。”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偏房收拾好了，你们早休息吧。”

时透正和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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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床边，在缘一边躺。

严胜摇摇。

有一郎那副明明很小却努力挡在弟弟前面的样，确实像他。而无一郎那副懵懵懂懂的样，也确实像缘一。

“两个小，让二位见笑了。”

清把最后一菜端上来，在丈夫边坐。她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埋吃饭的大儿，轻轻笑了笑。

“那两个孩，”缘一的声音轻轻的，“很像我们小时候。”

缘一。

偏房不大，只有一张床铺。但收拾得很净，被褥散发着光的味。

有一郎坐在弟弟旁边，低着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走回屋里。

“嗯？”

“睡吧。”

他说着，拉着无一郎就走了。

“这么早洗澡？”清看看外面的天，“天刚黑呢。”

“我等会儿给你们看我画的画！”

严胜心里一，他回握住缘一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示意他好好吃饭。

时透正和话多，一边喝酒一边问东问西。问他们是哪里人，什么营生，怎么会在山里迷路。严胜挑着能说的答了，说是小买卖的，四走走看看。

无一郎时不时几句嘴，问一些孩气的问题。

“是吗？”

严胜弯了弯嘴角。

严胜关上门。

“兄。”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兄。”缘一一笔一划的在兄的手心里写。

有一郎了弟弟的手。

在严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突然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这孩，倒是真有意思。

严胜摇摇。

时透正和又给严胜倒了一杯酒。

夜了。

严胜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

晚饭后，清去收拾碗筷，时透正和坐在门透气。严胜和缘一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小，平时话可多了。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变成闷葫芦了。”

“有一郎，怎么不说话？”

住了！”

有一郎始终不说话。

只是他没有一个会挡在他前面的哥哥。相反，他才是那个一直挡在前面的人。

有一郎把埋得更低了。

虫鸣声渐渐低去，月亮爬上半空，把清冷的光洒在山林间。

他快速扒完饭，就拉着无一郎说要去洗澡。

严胜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有。

清笑着，转离开了。

“看什么看，早睡觉。”

都是这个人。

无一郎被他拉着，还不忘回朝严胜和缘一挥挥手。

山里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扭过，发现缘一不知什么时候放了碗筷，偷偷挪到了他旁边。

他不想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

缘一听到兄不再想别的事，才重新拿起碗筷。

他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发。

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时透正和夫妇回了主屋，两个孩的房间在另一边，隐约能听到有一郎压低声音在说什么。

“……早睡……明天他们就走了……”

有一郎的脸红了。

缘一嗯了一声，闭上了睛。

晚饭吃得很闹。

缘一靠过来，把埋在他的肩窝里。

“只有一张床铺，委屈二位了。”清有些不好意思。

“早洗早睡。”有一郎板着小脸，“明天还要早起帮父亲劈柴。”

“足够了。多谢。”

他偷偷瞪了严胜一。

他说的是真心话。尤其是那个板着小脸、满警惕的有一郎，让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