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他赤脚试探地踩了去，脚趾刚到鞋底就了来。

走路对涅布赫尔来说并不算难事，但那冰冷粝的地面怼上脚掌的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前几天他不小心踩到一片碎玻璃，伤居然愈合了整整两天才结痂。

“这东西就不该存在。”涅布赫尔蹲跟鞋带较劲，绕了三圈系成一个拆不开的死结。

第41章 绝对有奇怪的癖好

“脚背这里太了，勒得慌。”

他把军靴拎起来翻来覆去地打量，手指摸了一圈鞋面的革，皱起鼻。

小甲歪了歪，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脑袋埋糕里，大大地嚼了起来，白的油蹭了满嘴。

“那不正好。”涅布赫尔我行我素，“省得本殿还要自报家门。”

何闯声小跑跟上来，声音发颤：“你能不能走轻一，整栋楼都知是你……”

“那是因为你鞋带系得太了，程可安可是专门量过尺码。”

纯对抗，不能使用任何能力。

“军靴嘛，耐磨。”何闯声说。

“这么？穿上还能走路吗？”

他面无表地盯着那簇小火苗看了一会儿，合掌掐灭。

涅布赫尔瞪了他一，如果尾还在早就上去了。他不不愿地把两只脚都了去，胡地将鞋带扯作一团。

“咚。咚。咚。咚。咚。”

失去了悬浮的轻盈，涅布赫尔不习惯控制落脚的力度，每一步都把全的重量实打实地砸去。

沉闷的脚步声砸在地板上。

涅布赫尔又把手伸去摸了摸衬，表更难看了：“好闷。而且这个形状不对，脚趾挤在一起，本殿的脚不这样。”

“鞋底就是用来隔开地面的。”何闯声揭短，“你前几天踩玻璃的时候嗷得可大声了。”

他站起来，试探地走了两步。

军靴踩在走廊的声音大得惊人，引得两侧房间的士兵纷纷探。

“咚。咚。咚。”

所以当何闯声拎着一双厚重的军靴现在门时，涅布赫尔的嫌弃发自心。

“……跟踩在死猪上一样。”

“咚。”

距离涅布赫尔从地狱返回人间已经过了七天。

主城的援军在三天前撤走了大分，殷落带着特遣中队回了主城，留一个工程连协助修复被打烂的防事。林今走之前专门跑来告别，涅布赫尔正靠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墩上闭目养神，都没抬：“你还在啊？”林今被噎得差背过气去，但还是死缠烂打地把自己的通讯频段了涅布赫尔袋里。

低，瞪着盘里那块边缘已经有些发的糕卷，又抬看简予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一开始，涅布赫尔完全凭借两百多年刻在骨里的战斗直觉在打。大开大合，攻势凌厉，贴近战时的爆发力得程可安频频后退。

……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被涅布赫尔踢到床尾的小甲醒了。

它熟练地上桌面，直奔那个小盘，张开嘴，钝圆的牙齿，试探地咬了一边缘的油。

“吃吧。”涅布赫尔脆把整个盘往小甲面前拨了拨，指尖顺势在它的甲壳上敲了两，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嫌弃，“反正是过夜的，打发乌正好。”

最终还是在何闯声的帮助才搞定。

再次迈步尝试。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在掌心凝一簇地狱焰火。火苗依旧在掌心跃着，但相比前一天又缩小了一圈，边缘的温度明显没以前那么灼人。

哨站恢复了日常巡逻的节奏，但涅布赫尔的退化并没有停止。角最后那半透明的浅痕彻底消，曾经那条能准表达绪、甚至能当武使的尾已经虚化成了一只有他自己能知到的残影。悬浮术虽然还能用，但他清晰地觉到力的天板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压。

“……昨晚剩的，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这些天午，涅布赫尔都会去训练场和程可安对练。

它探扁脑袋，绿豆珠转了几圈，似乎在困惑自己不是应该趴在主人不大温的膛上吗，怎么跑床尾来了。然后六条短立刻倒腾起来，顺着床，嗒嗒嗒挪到办公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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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予行毫不心虚地把盘又往前推了半寸：“别浪费。”

为了节省力，他开始尝试像人类一样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