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洛珈不敢独自一人穿过那条象征着安全与混分界的关卡。

毕竟是他费了不少心思熬煮的，终究舍不得直接扔掉，可若是带回去，他自己也喝不完。

心里那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看着他角无声落的泪，濯荣心一，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替他去。

“冉劭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旗鼓相当的人，而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这一次，洛珈没有推开他，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微微颤抖着，任由那压抑已久的委屈和心酸，在无声中淌。

他的声音低了去，带着难堪的哽咽：“冉劭他……最讨厌的，大概就是我这样……弱又没用，只能依附别人活去的人吧。”

他必须赶最后一班返回外城的通勤车，最终还是错过了。

他不敢睡，撑着神，睁着睛，生生熬到了天际泛起鱼肚白。

洛珈抿了，沉默了片刻，只挤三个字：“……对不起。”

濯荣看着他这副温顺又固执的样，一无名火混着无奈涌上心，好不容易才憋一句：“冉劭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不喜我，跟我什么歉？”濯荣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苦，“我就是觉得……你不值。你知吗，我们这次任务，他是因为保护夏棠才受的伤，他……”

但夜间的外城，是窜罪犯和无数无家可归者的天，混且危险。

他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候车椅上，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那冰凉的让他心里泛起细密的疼，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前这个浑都透着脆弱和绝望的人轻轻拥怀中，手臂收拢，给予一个笨拙却温的拥抱，低声在他耳边安抚：“会好的，洛珈，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盯着洛珈低垂的睫，终究没忍住，问了憋在心里的话：“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洛珈，我说过的，你不愿意，我绝不会迫你。”

洛珈神有些空茫，像是陷了某遥远的回忆，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很羡慕夏小，真的。在末世之前，我也有朋友，有家人，有面的工作，活得……也算不错。我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副样……”

他只是不明白，冉劭那样冷漠待他，洛珈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他怀里抱着那个保温盒，像是抱着最后一微不足的关心。

他悄悄地将怀里还带着温的保温盒放在门的地上。

洛珈沉默了许久，久到濯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声音带着一认命后的疲惫沙哑：“……濯荣，我早就知的，从一开始就知，不会有什么结果。”

其实外城与城之间的距离，步行并非不能抵达。

滋味，语气涩然：“让你别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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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走近那栋熟悉的房，透过一楼的窗，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在灯光走动。

他盯着洛珈，一字一顿，近乎残忍地提醒：“你看清楚，你的那个男人，心里从到尾，都只装着别的女人。”

他话到了嘴边，那句“他本轻贱你，没把你放在心上”在尖了，看着洛珈瞬间苍白的脸，最终还是没能说。

尽知不该再去打扰，但听说冉劭受伤的消息，洛珈终究还是放心不。他特意炖了汤，在班后，再次拖着疲惫的往返于外城与城之间。

濯荣见他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冉劭受伤这件事上，心里顿时涌起一荒谬又无力的可笑，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讥诮：“是啊，他为了夏棠，差直接被染，变成外面那些行尸走的一员。他把命都能豁去给那个女人。”

洛珈却仿佛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猛地抬起：“他受伤了？”

他抱着侥幸心理等了一阵，盼着夏棠离开后，能有机会看一冉劭。可天渐渐暗沉，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屋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洛珈到一阵羞愧，脸颊微微发，他避开濯荣的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濯荣，你很好，真的，你值得找到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人。”

洛珈这才恍然想起，上次他去时，冉劭的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女品，他以为夏棠并未住，原来……她早已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