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接着，他退开一丝隙，用上了那冉劭曾经无比熟悉，也无比沉迷的，属于他的那个洛珈的，带着南方基地特有的，温柔又勾人的气音，轻轻呵着气。

他貌岸然，以为这样就能粉饰太平，就能在责任和私之间，找到那条岌岌可危的平衡线。

他会仰起，用一个温柔得几乎能溺毙人的吻，封住他所有疲惫和暴戾的思绪。

那颗在血腥和暴力中淬炼得冷如铁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动，塌陷。

只有无边无际的茫然，钝痛，自我厌弃的无力。

冉鸿朗赋予他权力和使命，不止一次告诫过他：“你以后是要接我位置的人，边不能留任何份不明，背景不清的人。那是隐患，是肋。”

一只而有力的手，猛地攫住了他的后脑，力大得惊人，近乎蛮横的凶狠，将他的脑袋重重地，重新扳了回去。

可他舍不得送洛珈走。

他吻得那么用力，那么凶狠，仿佛要将对方整个人都碎了，吞肚里，变成自己骨血的一分，再也无法逃离，无法背叛。

可是，他无能为力。

现在得到报复了。

不是亲吻，是咬。

冉劭心里什么都清楚。他清楚洛珈是在故意激怒他，清楚自己此刻的失控和沉迷，正中了对方的怀，或许正是这个骗想看到的狼狈模样。

他对洛珈的，就像天荒野上无人看的野草，日复一日，不受控制地疯。

你舍得吗？

他抓着洛珈肩膀的手，力不知不觉松了些，只是依旧没有放开。

这话太懂得如何拿冉劭的肋。

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无论多晚，上带着血腥还是尘土，洛珈总会第一时间现，地，仿佛用尽全力气地抱住他，将脸埋他的颈窝，呼着他上混杂的气息。

他的心，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每当这个念升起，前就会浮现洛珈用那依赖又脆弱的神望着他的模样。

“冉劭，” 他唤他的名字，语调缠绵，“你舍得吗？”

……

洛珈很可怜，他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洛珈只有他了。

洛珈觉到他的僵，角那抹带着血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似乎加了些。他微微后撤，准备。

可那野草总能找到隙，顽地，沉默地，蔓延开来，直到占据他整个心房，不留空隙。

他懂。他都懂。

冉劭像是被彻底燃的炸药，所有压抑的，无宣的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突破。

他的蛮横地撬开洛珈的齿关，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疯狂地掠夺着对方腔里的每一寸气息，混合着两人上伤渗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咸涩又灼。

于是，他选择了最懦弱也最自私的方式，欺骗自己，也欺骗冉鸿朗。他摆一副毫不在意，甚至带着轻蔑的姿态，用那谈论一件无关要品的语气，对冉鸿朗说：“大伯，你想多了。那就是个玩意而已，养着解闷。”

那声音低得像人的耳语。

像是完成了一场妙的，直击要害的打击，要功成退。

舍得杀了我这个，只你这张脸，却将你骗得团团转的骗吗？舍得亲手掐灭这最后一，哪怕虚假的温存与联系吗？舍得让这张你如此在意，甚至因它被当作替而暴怒痛苦的脸，连同其承载的所有过往，一起化为乌有吗？

接着，是更加凶狠，更加暴烈，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来。

从洛珈以那样一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姿态现在他生命里，用那双氤氲着汽，仿佛藏着无尽故事的睛望着他，顺从地，却又带着某奇异疏离地跟在他边时。

冉劭僵在那里，嘴上的刺痛和那熟悉的，带着蛊惑意味的气音织在一起，让他刚刚凝聚起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骤然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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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压抑，越是克制，那渴望就越是炽烈，越是固，缠绕他每一寸骨骼，每一缕呼。他试图用理智的篱笆去围困，责任的石块去镇压，却都徒劳无功。

洛珈从来不说别走，也不会像寻常人那样撒挽留，他只是用那眷恋的，漉漉的，又带着可怜的目光，沉默地，久地望着他，仿佛在无声地祈求，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要记住他这一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