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恨到连坐与他相关的所有人所有事。

戚缨抬手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霍为轻声：“他睡了。有什么事吗？”

就这样互相折磨，直到某一方彻底死去的那一刻。

戚缨是这一切痛苦的源。

恨到总有一天要把他扒，剔拆骨，加给他自己能到的所有诅咒，让他永生永世逃不脱惨死的命运。

直到听着门快要被外面的人踹烂了，被扶桑放在床的蛇骨钉才很轻地动了一。

恨到谁也代替不了。

当时是为什么被关起来？

“哎，三又不是说把你封起来了吗？你俩又好啦？他放你来了？”

这样，戚缨大概就能像他恨诸葛蔺一样恨他了。

当时师父诸葛蔺让他解咒，他不肯，诸葛蔺就把他锁了起来，再没让他接过别人。

“哦我看他一午没动静担心他事儿……他没事吧？要吃晚饭吗？”霍为问。

那时候他也总这样躺在床上，因为脚踝上挂着重重的铁链，活动范围有限，实在是没有别的事可，就躺在床上，看着从厚厚窗帘上的破里漏的那一光。

他的确很恨诸葛蔺。

之后他把钉扔到一边，自己从外袋里摸折叠刀，了浴室。

恨就对了。

他恨戚缨，所以也要让戚缨同等程度地拥有这份恨，这才公平。

那之后他就被拴在了屋里，再没去过外面。

好像是因为哪年冬天、有诸葛家的小孩把他推湖里，还用戳着他不让他靠岸。他呛了好几冰，从湖里爬来后，他给那小孩了很凶的咒，印象里，并不比无常判温和。

“大约是不会吃了。”戚缨垂：

闭缓过一会儿，扶桑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蛇骨钉，将鬼血缠重新绑上去。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所以，在十二岁之前，他甚至不太清楚世界会变换四季、天空会刮风雨，只知窗帘破后的光时明时暗，给他送饭和的诸葛蔺有时穿得单薄，有时又裹得很厚。

他就要被这样刻地恨着。

这就是他想要的。

“好……主要他刚从医院来，一个急心衰听着还怪唬人的，他自己对也不上心我怕他悄悄死了……哎呀总之你在就好。”霍为刚才真怕扶桑偷偷摸摸死屋里了，要这门再不开，她都要去找前台了，还好虚惊一场。

这就对了。

霍为松了气，看看戚缨，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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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别担心，我会看好他，有需要我会找你。”

诸葛蔺对他差极了，事到如今有很多记忆都淡了，他只能想起诸葛蔺最常对他重复的话——

浴室的声响了很久才停，从午一直到傍晚，再到天彻底黑透。

扶桑了很时间把里面的血冲净，之后他把发到半，脸苍白地蜷回了床上，再也没动过。

西，什么也吐不来，只能生生忍受着一切，等到自己缓过劲来，再抬手净生理的泪。

可任房门被敲得震天响，被里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屋里的窗帘关着，也没开灯，只有卫生间的雾面玻璃后透着一光。

可惜那小孩最后还是没死成，诸葛家几个老老太太坐一起忙了三天三夜，才行把咒解开，给他捡回了一条命。

“小将军？怎么是你？”霍为愣了一：“三又呢？”

门上还有防盗链，戚缨不会开，就站在门后那一空隙后看着外面的霍为。

扶桑的手机响了几，来电显示是霍为。对方打了几遍没人接，就没再打，直接过来敲了门。

这就对了。

戚缨勉笑笑，没说话。

淡淡的烟雾从绑着鬼血缠的钉中溢散而，飘到门后，轻轻开了门。

恨吗？

看到戚缨难受痛苦，他是很开心的。

“他这个人啊，晴一阵雨一阵的，嘴还坏，不饶人，一直这样。我小时候刚认识他那会儿，他比现在还严重得多呢，就这些年跟人接多了才慢慢好。

他是如此刻地恨着令他痛苦的一切。

所以他想，自己或许也该这么个房，把戚缨也锁起来，让他从此以后能接到的人只有自己，然后一遍遍问他，恨吗，恨就对了。

扶桑蜷着躺在那里，好像一冷冰冰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