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可是……

他微微叹着气，告诉他：

“但是，对不起。”

“有些事，就算永远也不到，我也该尽己所能地去尝试，直到彻底消亡的那一刻。

“我当然不在乎。”

“……你喜伤害别人，更喜伤害自己。我和你的相不算，也不算短，我以为我能改变你，哪怕只有一，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一切是我自以为是，我不到让你变得更好。”

诸葛蘅掌控了诸葛明韵一辈，诸葛明韵忍无可忍，底反弹，给了诸葛蘅致命一击。

很巧的，算计和掌控也是扶桑最的事，所以这话放在他上也完全适用。

不是要杀他吗？

就见他眉目间着清浅的哀伤，像是晴夜洒在湖面的破碎的月光。

“扶桑，你真的是个很难教好的孩。”

所以，扶桑一直以为，当时那两句“对不起”是戚缨顺着他为他的抱怨而表示歉意。

看着戚缨这个样，扶桑心里隐隐有预，可是他却不愿去探究那究竟是什么。

连本命法的封印都能无视，说明对于这只鬼来说，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等晃动的视野再次稳定，他看见戚缨朝自己走了过来。

也是那时，戚缨抬手扶住他的脸，而后，慢慢单膝跪地，朝他倾过。

他自己的恨已经圆满，合该让戚缨也圆满一次。

在那之前，扶桑刚跟他说完自己糟糕的经历和恶劣的想法，不讲理地怪戚缨这圣人为什么不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现然后发光发地拯救他。

扶桑陷短暂的空白与迷茫。

会报复他吗？

“……对不起。”

额的血了睛，扶桑有些难受，眩一阵阵泛上来，令他踉跄着跌跪在了地上。

那么，扶桑忍不住去想，看起来永远乖顺没有脾气的戚缨，忍辱负重这么久，如今彻底摊牌不演，周遭都是他可以化为己用的力量，而扶桑站在这里，伤痕累累孤立无援，他会什么？

他一手养成的、真正的赤邪。

很不合时宜地、他竟想起了诸葛蔺不久前对诸葛蘅说的那些话。

说那么多琐碎的想什么，要杀就杀。

戚缨轻轻叹了气：

赤邪的气息驱散了周遭的冥灵，狂的怨气也渐渐安静来，甚至主动低向他臣服。

扶桑没有反抗的想法，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会杀了他吗？

不是恨他吗？

这段时间，也真是委屈他在自己面前小伏低地表演，想必是咬牙忍了很久，才终于忍到了怨气祸世的这一刻，等到取之不尽的力量和彻底的自由。

望向扶桑的目光却如一汪静般柔和。

“……？”

他轻轻笑了笑：

“你不在乎那些。”

“我本该陪你很久很久。

为什么还想陪着他直到生命尽？

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和他说对不起？

嘴贴上了一片冰凉。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与他的想法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扶桑也很乐意为了这份恨死在戚缨手上。

可是，短暂的静默后，戚缨在他面前停住，带给他的并不是疼痛和伤害，而是一句：

连着两句“对不起”，让扶桑突然想起了前不久的某天，在望释放后短暂的温里，戚缨曾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同他说了两句“对不起”。

扶桑怔住。

不是厌恶他恶劣的格、讨厌他的独裁他的控制、痛恨他一次次的伤害和羞辱吗？

如今，诸葛蔺已经死了，渣都不剩了，虽然这不是他亲手造成的，但也无伤大雅，因为他知了诸葛蔺那个狗东西一辈到死都在失去、都没有好过过，而今三魂七魄散尽永世不得超生，这就够了。

这就是赤邪。

对于这些可能，扶桑其实很兴奋。

片刻，他微一挑眉，缓缓抬眸看向戚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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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想要算计掌控一切，却没想过被你算计控制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会痛苦，也会反抗，被绝境，忍耐到了极，给你的就不再是顺从，而是尖刀。”

他希望戚缨是恨他的，恨到彻夜难眠，恨到想他死千千万万次，恨到梦都在吃他的喝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