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这个小孩看起来，好像很不兴。

戚缨递去的装着泥土的小包迟迟没被接过，他便将小包放在了溯离边，自己站起，拍拍衣摆上的泥土：

“不能被别人听见，但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转告诉诸葛驭，让他回禀皇帝，回治你的罪？”

“……”溯离这才从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

“那我给你包起来？”

溯离意识想反驳戚缨的话。

“没那么多弯弯绕，你才多大年纪，我怎么会用这办法来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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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忙着，他边：

但他一抬就能看见少年眸底的光，于是又把没的话咽，转而问：

戚缨来时也只是打算例行公事走个过场，其实原本没想留这么久，只想着过来表明来意问个意思就离开，至于为什么和溯离说了这么多话还帮他挖土，除了因为遇到的是熟悉的面孔，再就是……

“……”戚缨总说一些让溯离接不上话的话。

“什么义不义举的，”溯离冷淡：“我是为了我自己。”

“嗯。”

他匆匆扫了戚缨用刀鞘挑起来的那一小撮泥土：

“我不兴。”

其实戚缨今日来钦天监，真的只是例行公事，来请一请那位大名鼎鼎的七月半。

“如果一定要我给你一个不持的理由的话……像我和父亲这样在疆场生死间拼杀惯了的人，其实不大信鬼神之说。说句不能被别人听见的，以前国师里那些鬼啊运啊的事，在我耳里听来，与坊间那些举着旗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什么两样，至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天命，谁又说得准呢，反正我是没见过的。

“既然你的战士这么重要，怎么皇帝让我随军去西北战场，你不赶千恩万谢拿着当令箭我就命？怎么，不劝不迫、让我自己选择，也是什么以退为，擒故纵的战术？”

包好泥土，戚缨将外衫打了两个结实的结，确定泥土不会从里面漏来，才将它给溯离：

“我从不说谎，溯离。

“我只是负责来请人，请不请得到不是我能决定的，说句自私的，你不愿去，需要为此负责解释的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对我没有利益和损失的事，我何苦费心纠缠？”

反正只要听见戚缨说话，他就意识想反驳。

溯离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父亲是最不愿跟钦天监和诸葛驭有牵扯的，自然，跟这群江湖骗的祖宗七月半也一样。

他顿了半天，才：

于是戚缨脱掉他那件赤红的短外衫，平铺在地上，给溯离包土。

说完，戚缨在溯离沉默的时间里抬眸看看他，问：

“但你的确无心中为旁人了恶气，当然，这个旁人也包括我，我也要谢你。”

“当今上沉迷于命数鬼神，因此轻文轻武，却格外倚重国师和钦天监。钦天监因此多了很多蛀虫，以往有国师庇护着，旁人就算有不满也不敢明说，只能咬着牙将委屈往肚里咽，但你一来，快刀斩麻发落了一群人，虽然到都在传你是个睚眦必报的煞神，但其实有许多人都在私叫好，谢你的义举。”

“我听说陛请你算了国运？应当是你同他说了什么吧，近日他突然关心起了西北战事，这次放的权限和粮饷是以往的数倍有余，这令我们的日好过很多。虽然你的原意不在此，但我们戚家军的确受了你的恩惠，所以，我也该谢你。”

父亲心里不愿接受陛的提议，但为人臣的，不能违抗君命，不能不来请，自己拉不这个脸来钦天监，只好让儿过来跑一趟。

“今天来这么一趟，见到你，我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很兴认识你，溯离。”

“我知。”

戚缨真要被这小孩逗笑了。

“挖到这么可以吗？”

“或许是有这个风险？可我相信你不会。”

“可以了。”

戚缨却一不在意，他只又笑了笑：

而后，他稍稍正：

“超度一事，见仁见智，你愿意去，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不愿也没关系，虽然我不知这世上有无神鬼，但我知，我戚家军的将士，个个都是在穿上战袍的那一刻就已经好准备为家国抛颅洒血的好儿郎，我们有勇气与决心，生前死后，都无人能困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