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他为神官，不能直接上手涉这程度的大缘，而小七半步成神，上机缘迷雾重重，他算不清楚。所以，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小七山一年后，悄悄到赤烽关去看了一。

戚伯明说他费事儿，上回去采购的布匹瞅着全给他了衣裳，又说他成日待在帐里不门，衣服了短了有谁能看见，就是光着也被人瞧不去，短着凑合穿穿便也罢了。

听着九张机这话，扶桑垂。

九张机叹了气，随着弥漫的云雾回忆着千年前的故人：

“咳……”戚缨无奈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

真的能教会吗？

“回来后，他便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扶桑很了解自己，现在看起来，溯离的确与他有着相同的脑和构造，那么他便也很了解溯离。

溯离个窜得快，上的衣服鞋明明是秋时才新的，可等了冬，见着就又短了。

等待的时间里，九张机抬眸望着前路，似乎有些神：

“……”

“小七天生七淡薄，不懂人冷、与被。师父从没想过去涉，又或许是，从一开始，师父就知自己不是能教会他的那个人。以前师父觉得这样无伤大雅，毕竟小七那样的天赋注定了他不会止步于平凡，既然他不必太久的人，那么人世故自然也就不必懂。

上一个说想改变他的鬼，已经选择用死来逃离他了。

戚伯明被堵在帐里听着心烦，就算他不相信这些怪力神的东西，听久了也还是瘆得慌。

溯离板着脸，将用来吓唬戚伯明的那些没意义的符纸全撕了扔掉：“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净说人不听的话。”

抱着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想法，他决定转去校场看戚缨练兵。

九张机靠过去，稍稍将纸伞向他倾斜去。

去秋来，又是一年冬季。

扶桑缓缓蜷起手指，攥着桥边冰凉的扶手直起了。

“可惜，师父放心得太早了，即便边有人看着束着教导着，小七还是了岔。”

“这是哪句话又让你不兴了？”

猫给的也好，戚缨给的也罢。

迟疑一瞬，他重新迈一步，走了那片淡白的云与雾。

“……衣服勤可是好事，说明阿离在快快，说不准哪天就超过我了。”

“父亲习惯了嘴心，说是嫌你费布料，实际一早就差人去边城给你定新衣裳了，还特意嘱咐了要用最好最和的料。”

“他说，上天的确自有安排，旁人教不会、无法动摇的东西，自有其命中注定的解铃人。”

熟悉的眩拉扯着他，将他带回又一个千年前的冬日。

他这人的生命里，有关“”的分是一片虚无。空白尚且可以被填满，但所谓“虚无”，便是无论你往投多少力，也永远看不见成果和回馈。

“所以，当小七为解因果不得不踏京城时，师父真的很担心。因为他也是从人过来的，很了解人世那些弯弯绕绕七窍玲珑，他怕小七在这方面吃亏，也怕他意气用事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大段大段的记忆涌他的脑海。

谁想门那小鬼记仇得很，说什么都要缠着他，他走哪小鬼就举着铃铛跟到哪儿。

他统统不需要。

忍一忍，缓一缓，我们不急，慢慢来。”

听到这话的当天午，扶桑便挂了一铜铃和符纸钱币，指挥人在戚伯明的主帅帐外摆了张桌案，摇摇铃铛画画符，好不惬意。

溯离冷看着比自己一个的戚缨，不是很想说话。

……

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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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溯离撇撇角：“特意嘱咐用最好的料？一定还骂骂咧咧地嫌我事儿多还贵吧。”

戚缨看着溯离越来越冷的一张小脸，不知他又在为什么事气恼，只能试着引走他的注意：

“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可好？”

最后没办法，戚伯明直接从戚缨手里抢了练兵的活儿，说要亲自练士兵，给戚缨换了个任务，让他赶将溯离打发走，赶得越远越好。

记忆里，十七岁的戚缨单膝跪在烛光，眉和语气都温柔。他和溯离说，要学会去倾听、去接受，去表达，说他会教他，不懂也没关系，他们可以慢慢来。

戚缨哭笑不得，带着溯离离开了校场：“你说你，跟父亲赌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