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戚家与沈家是世，沈太傅于信任将沈华容到戚伯明手中历练，戚伯明自然不会让沈华容上阵前涉险。

“溯离一个人是怎么这阵仗的？我没见识到，你给我讲讲看？”

“他在敲钟。”

“我的天爷啊……”

“这什么况？我听人说，这都是溯离那小的？？？”

“已经代过，也都安排去了，少将军，您放心，但您的伤……”

目之所及都是碎掉的骨和血，那些东西又和积雪化混在一起，遍地都是暗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编钟。”

“去，带他去找军医。”

“……军营就这么大地方，他那帐也就那么大一，哪儿放得一编钟？从哪变来的？”

这要戚缨如何讲？

“……我以前真觉得他跟国师边那群人是差不多的，和小巷里两文钱算命看手相的师傅也差不离，可你现在说……他竟真有这般本事？当着你们的面，在城破的况，敲个钟就隔空杀光了夜袭的朝苏人？”

戚缨蜷起手指，意识将还在血的手臂往后藏了藏：

“……”沈华容一气，兀自消化半晌才：

“放手啊。”有雪沾上溯离的睫，又被他的温化成淌脸颊，和血渍混在一起：

沈华容瞧着戚缨，犹豫片刻，终于像是定了某决心，踩着满地污秽跑到了戚缨边，抬手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来帮忙！”

“让我掉去吧，”溯离抬眸看着他：

“我没事。”

“你也不能死……”

“他才多大？瞧这些人死得这样凄惨，竟都是他的手笔吗？煞神七月半……竟是名不虚传。”

“少将军！”

旁传来苏平北的声音，还有士兵小跑时上铠甲碰撞的响声。

在溯离上的血越来越多，戚缨的嗓音也越来越沙哑，每个字都艰难：

“少将军，这……”

血。

“是！”

“我说戚缨，这件事很严重，你必须得想想办法、重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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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有多少本事无关……你抓我……”

“……”戚缨没有应这话。

“持住……”

他摇摇：

沈华容的爷爷是当朝太傅，如他所说，他在西北大营扮演的只是“军师”之职。

“敲钟？什么钟？”

“我也不知，总之，听着钟声，朝苏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死了，我懂朝苏话，依稀听着他们像是在喊‘有鬼’。”

他皱皱眉，极简概括：

再说，这孩脑聪明，却并不在武艺上用心，戚缨只用一只手都能将他撂翻，面对力大如的朝苏人更不用提。

“我死了，就没人像疯一样继续杀人了，不是正好成全你那份没用的善良……？”

而这甚至是已经简单清理过一遍的状态。

“你先去送人，其他人跟我走，再将城门各巡查一遍，别再留任何隐患！”

士兵们一起将廊桥边缘摇摇坠的戚缨和溯离拽了回来。

溯离视线已然模糊，彻底陷黑暗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廊桥上无数只朝他伸来的手。

戚缨简单检查过溯离并无外伤，便将他给苏平北，接着问：

城门的状况，用一句“目惊心”都远不够形容。

“摔了我也死不了，你见识过我的本事，还以为我跟你们这人一样脆弱吗？”

戚缨咬着牙，试图把溯离往上拉：

所以，如今夜这况，他也是需要留在后方被重保护起来的角，到现在危机解除才能溜过来瞧上一。

或许他也觉得他认识的溯离与七月半这个份展示来的力量反差过大，一时还没能彻底消化，因此选择在此刻沉默。

“快！！”

“自己知就行了，别往外说。”

“我知，我有轻重。”

沈华容的声音从一旁冒了来，戚缨回望去，便见他嘴张得如般大，本想小心找个净地方脚，可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能踩的地方，只能站在原地和戚缨遥遥相望。

“城门那边的事理好了吗？朝苏人的尸得尽快理掉，通知去，今夜的事绝对不能外传，私也别过多讨论，以免引发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