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现在，纸上除了几个涸发暗的血字，就只有一个被火燎来的、黑糊糊的。

“我瞧你这小孩真是被戚缨那一好脾气惯坏了！这数月不见，竟是更加凶神恶煞！”

还好沈华容躲得快，否则溯离手里那大石就要将他鼻梁砸歪了。

“蠢货！我说他不该死，至少不该死在现在！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你们能看什么名堂？伤病应命，可戚伯明大限未到，他命中甚至没有这份劫数，怎么可能伤病至死？”

“诸葛溯离！”

溯离的心和脸这才稍微变好一。

“我怎么了？？”

溯离又朝沈华容砸了块石，这次沈华容没躲，于是石准砸到了沈华容的肩膀：

这况，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对他的再一重刺激。

溯离之前作为小旗官跟着戚缨了先锋营，不方便带着守墨，便将它放在了沈华容那里。

“我听不懂这些……”

溯离这几日一直能看见戚缨那张平静无澜的脸，每见一次，心里就闷一气，见得越多，心里的气便也越大。

“戚伯明的大限在二十年后，却不明不白死在了今日，事到如今甚至连谁的手都不知晓！你们拖死戚伯明、自己被蒙在鼓里当傻便罢了，还非要将事瞒到最后才开，连一转圜的时间都不留给我！沈华容你……”

但显然，这好他一丝都不会分给沈华容。

虽说这气是因戚缨而起，但他对着戚缨一也发不来，直到今日沈华容自己送上门来，他才终于化彻底发的火山：

盯着纸看了片刻，溯离心烦地将纸胡折起衣袖里。

态才是最危险不稳定的。

“我们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所思所想所只是人之常，谁能想到事最终会到这地步？若是我早知你说的这一切，若是我早知一切是这样的结局，就算当时伯父用麻绳铁链捆着我、就算用袜靴住我的嘴，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到戚缨耳朵里去。

“为什么瞒着我？！此事极为蹊跷，若早些让我知晓，我便能捞那老一把，你们却拖到他快死了才往外传信，如今他死了，都是被你们这些不张嘴的人害的！”

沈华容过来找他的时候，溯离正坐在大营附近的矮山上，手里拿着那张写着戚伯明八字的、没烧净的纸张神。

像一张大嘴，挑衅般嘲笑着溯离的无能。

八字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才有力量，如今人死了，就算把这一张纸都烧成灰烬碾成粉末，溯离也得不到比烟尘和灰烬更多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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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现？！开！我若是你，就挖个坑将自己活埋了，哪还有脸继续苟活？！”

溯离却不吃他这一。

“戚伯明在后边病得快死了，你为什么瞒着戚缨？！”

偶然抬看见沈华容，溯离微微眯起睛，抓起手边的石就往他脸上砸：

对此，沈华容实在担心，却又不好开安劝解。

“在事真正走到这一步之前，谁也没想到况会变得这样严重，伯父自己也只是觉得这样的伤病养养就能好，不必惊动太多人，更不必传到前线去让戚缨跟着担心。

一肚话没说，他只好去找溯离。

他被溯离训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戚缨，不会无底线地容忍你的脾气。是，你是有许多异于常人的能力，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人家好几万人，你天厉害，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不是你，我们这群凡夫俗不懂你所谓的大限天命，在我们里，伤就是伤病就是病，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更想不到这事也会有什么幕后黑手罪魁祸首。

他板着脸，拧着眉，难得严肃：

“可是不行，七月半大人，对于我们凡人来说，千金难买早知。”

“蹊跷……？”沈华容没太理解溯离的意思：

沈华容厉声打断了溯离的话。

“咪……”守墨也从沈华容衣襟里探脑袋，挣扎着来，亲昵地往好久不见的小主人边蹭。

现在瞧着，这猫还算有良心，就算许久不见，也还没忘记该跟谁亲。

“伯父他是被新伤旧伤拖垮了，我们也曾怀疑是北蛮人往箭上涂了毒，可是并没有。军中所有军医都看过，都能证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