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沉默延续了许久，对方才应了一声：“可以。”

席德补充：“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广播来向整个网络发送信号，一旦成功，这个病毒就会开始传播，逐步唤醒每一个被控制者心的自我意识，让弧矢帮助你，它能够确定位每个个。”

“弧矢，”艾瑟叫了一声。

“如果失败，”席德的声音沉去，“神网中的所有意识将会遭受不可逆的创伤，最好的况是变成植人。”

“假装完全合先知的仪式，”席德的指示非常清晰，“当她的能量全注收集中，你的神力也达到峰值时，不要依照她的指令去召唤主，而是将那些能量注我们，用她的力量来激活病毒。”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把一颗炸弹埋在了这张神网里。而他，就是那个必须燃引线的人。燃之后，“商”的统一会土崩瓦解，只是那些被困其中的人，不一定能在爆炸的余波里活来。

“可是他们不是人类的创造者吗？”艾瑟皱眉。

早以前就认识了，虽然那时他只是没有意识的细胞。

“女娲证明了它们的控制并非天衣无，再大的整，也是由独立的人构成的，先知构建的神网有很多漏，这就像一张渔网，看起来不可摧，但只要找到线，就能让整张网解。我们在这个网络中植了一特殊的病毒，利用人类意识中最本的自我保护机制，但这个病毒需要大的神力来激活。”

这就像是一座被恐怖分占领的大楼，恐怖分手里握着毁灭世界的钮，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炸掉整座大楼，然后祈祷人质能在废墟里幸存。

她没有说完，但艾瑟明白，最坏的况是他们都会死。

这一切，正与他先前模糊的猜想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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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空间中，大的能量从晶装置中源源不断地涌，在整个大厅里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光球，他和先知都被笼罩其中。

随即，另一个更柔和的声音响起，带着近乎温柔的笑意：“这是我们能为人类的最后一件事。”

意识空间的光影转，如同汹涌的星海，像一重重浪将他推向无法回避的抉择。

蓝白的辉光就像恒星诞生时留的，空气都在能量场中振动，发低频的嗡鸣声。

“那你们呢？”艾瑟等她说完才问。

“这个计划的风险是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某预。

艾瑟缓缓睁开，发现孔苏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席德已经顺势岔开了话题：“殿，如果您想亲看看那个神，请跟我来。”

“创造者早已被吞噬，可以理解为，人类只是他们驯养的储备，”席德的声音沉来，“但创造者之中，确实有个例外，有人挣脱了它的控制，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女娲。”

先知的能量正源源不绝地涌那颗大的晶球，能量动在晶球形成可见的光。

他们说的病毒，就是他们自己，他们打算用自己作为媒介，让神力转化为能够唤醒所有被控制者的信号。

艾瑟听着，心却一沉了去。

他其实已经知了答案，从孔苏的神里，他早就看来了。

有时候，命运并不会提供正确的路。它只会给两个同样糟糕的选择，然后迫你，在其中挑那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

席德平静地说：“当年，若不是你母亲的庇护，我们本无法逃离卡奥斯，这个时刻已比预想中来得晚了太多，殿，请尊重我们的选择。”

艾瑟心中浮现先知里的狂，浮现那双不可测的，它们像是注视猎的捕者，又像是俯视尘埃的神明。

“这是主的真面目，”席德说，“它们不是什么级文明，而是一寄生的神实，通过吞噬智慧生命的心灵，将个转化为自己的神经元，银河系的人类，就是他们的一个目标。”

在她的引导，艾瑟一步步先知的心灵，那是一片灰白的海洋，无数心灵被行拼接在一起。随着神须延伸，他逐渐察觉到一个令人骨悚然的事实：那些被“合”的人并没有真正为一，而是被某外来的意志牢牢占据，它们像枷锁般禁锢着每一个独立的心灵。

那个“可以”听起来极其勉，艾瑟心微微一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孔苏自己大概不这样称呼他们。

“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