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男人挑了挑眉，并没有生气。他就这样举着勺，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在驯服一只炸的小动。

那时候他还很小，刚被父兄从战的星球捡回来，每晚都会噩梦。

“开！”艾瑟拿起手边的枕朝他砸过去。

男人接住枕，随手扔到一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艾瑟的手腕。

半晌，艾瑟还是不肯转过。

那个故事里的骑士，名字就叫孔苏。

艾瑟转过，想要怒斥这个登徒，却在撞那双带着笑意的睛时，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男人微微前倾，气息瞬间近：“陛是希望我像昨晚喂你那样，用嘴喂你？”

“你……”艾瑟张了张嘴，“你叫什么名字？”

“发什么呆？”

他故意在“陛”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尾音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讽刺。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恢复得不错。”男人轻笑一，放开他，似乎对这句辱骂非常受用。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艾瑟别过脸，不想看他。

其中有一个故事，皇兄只讲过一次，但他记了一辈。

“我才不会不认得你！”小艾瑟着窝，气呼呼地反驳，“不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得！”

“怕什么？胆小鬼，皇兄把怪打趴，让你骑着玩，好不好？”

“当然没有，想什么呢。”皇兄把苹果投远的垃圾桶，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他在地狱里称王称霸，把那些怪的牙齿来项链，他疯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张嘴。”男人舀起一勺，送到艾瑟嘴边。

但让艾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份，而是这个名字本。

可为什么他的会对这个男人产生那近乎本能的依恋？为什么这个男人看他的神，甚至喂他吃东西时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和皇兄一模一样？

“别动，还在输。”

“太差了。”男人皱着眉，指腹轻轻挲着艾瑟手腕侧的肤，“昨天才几次？就过去了。”

可那个男人的存在太了，即使不看，他也能觉到那灼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落在自己上，像是在巡视领地。

“不吃？”

男人举着勺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男人关掉全息屏，站起，从容地朝他走过去。

“我不吃敌人的东西。”艾瑟咬着。

皇兄不像父皇那样严肃，会把他从被窝里挖来，带着他爬上皇最的塔楼看星星，或者把那些庄严的神话传说改编成稽的睡前故事。

小艾瑟被吓得往后一缩，皇兄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抱怀里，胡搓着他的发。

“那他死了吗？”小艾瑟裹着被，张地问。

“你这个无耻的混！”

艾瑟瞳孔微缩。他知这个名字。星际海盗，在短短五年以铁血手段吞并了数个星系，建立起新兴帝国的暴君。传说中他嗜血成，杀人如麻。

“为什么呀？”

“为了回来啊。”皇兄忽然凑近，了个鬼脸，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他，“为了爬回来，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一、一地吃掉。”

孔苏。

孔苏的声音将艾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简直无耻至极！

皇兄愣了一，他了艾瑟的脸：“那我肯定也是最帅的怪，到时候你可别认不我，要是你认不来，我就把你抓起来，关山里，只给你吃胡萝卜。”

“睡得好吗，陛？”

艾瑟怔怔地看着前这个自称“孔苏”的男人。

他从床的托盘里端起一碗温的粥。在这满是合成品的时代，这熬得稠的天然米粥极其罕见。

“然后呢，那个倒霉孔苏就被放到了死亡星域。”年轻的皇储坐在床边，咬了一手里的苹果，“那里没有光，没有，只有一群丑陋的怪，大家都觉得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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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这才惊觉，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贴着一个无痛注贴，淡蓝的正顺着极细的导，缓缓他的血。

那隐藏在戏谑面之，沉而专注的神，太熟悉了。

邃的眉骨和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正注视着艾瑟的睛。

“如果皇兄变成了怪呢？”小艾瑟抬起，认真地问。

“孔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