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我对自己的睡觉习惯有数。”燕凉问，“暝呢？他什么时候把我抱来的？”

“等这辈我想起一切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还待在他边，我跟他说我了梦，梦见我们都死在了上辈六级副本的一场大火里。”

有时候，它们比人类得多。

黑雾缓缓浮现在虞忆后，他一边嘴里嘀咕着讨厌，一边安心地被黑雾包裹住，如来时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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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河：“还行吧，我觉不多。”

……

呵，是的，项知河果然诓他。

对方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幅陷沉思的模样，见燕凉醒来，项知河说：“你睡觉了。”

项知河：“为什么不信我？”

“你气我对他不好、没有给他像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的能力吗？”暝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绪。

林中响起野兽的嗥啼，不少兽瞳浮现在草丛间，亮起森然的光，却因为顾忌暝上的气息不敢靠近。

撩开帐篷门帘时，燕凉不动声摸了嘴角。

虞忆抬眸撞上暝一脸笑意，抿了抿嘴：“你不是说不能动用力量吗？”

“虞忆。”暝喊他的名字，“你没有自作多，对于项知河，我一直愧疚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他小的时候我也曾试图让他明白人类的，但一个将死者又怎么会是一个好的教导者。我是错了的……虞忆，你让他会到了更多，让他更像是活着，你也在保护他……”

项知河一看就是个警觉的人，半夜的聊天肯定是听见了。

“辛苦……是啊，我好累。要是早些恢复记忆，我就不去送死，也不去喜他了。”虞忆抱膝盖，像是畏寒一般蜷缩起来。

“上辈成了鬼之后，我就一直待在他边，比起生前，他似乎多在乎我一了，是他在愧疚吧，愧疚因为他的原因我才会死的……可他真的有愧疚这吗？”

燕凉，没再多问。

刚过了鸣时间，燕凉徒然睁。

“嘘。”暝悄悄把手指抵在上，“今晚使用的人很多，我用一，不会被发现的。”

有什么重捣了心一似的。

燕凉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切，什么也没说，再次在暝上汲取熟悉的气息，意识沉黑暗中。

闷闷的、酸涩的疼。

项知河：“三个小时前吧，你睡得可沉，啧啧啧，他可是把你公主抱来了。”

虞忆托着，怔怔讲述时眸中还有些单纯的稚气，他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觉得什么东西能唾手可得，人也一样。

“他问我，我明明可以逃，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死。我说我想要一直在他边，无论生死，我想要跟他在一起……那之后，他又对我更好了一些，好到我们仿佛真的是对恋人一样。”

“我常常在想，他是不是你为了让燕凉活去的工……除了一副躯壳，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他忽觉周奇异地和起来，那骨里挥之不去的寒如同灰尘般被轻轻拂去。

垫了毯，上还盖了一个毯，这份贴心除了暝燕凉想不到谁。他抹了把脸，一转就看见了项知河。

暝：“虞忆，好好睡一觉吧。”

自待在项知河边后，他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了，他时常恍惚，那些生前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的梦，项知河就是扎在其中的真实，让他既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燕凉：“你昨晚又没睡好？”

虞忆喃喃：“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是喜他，还是得不到所以有了执念。”

厉鬼是不会哭的，虞忆却觉得睛酸得厉害，他低声：“我还是讨厌你好了……你们都很讨厌……”

“也许吧。”虞忆自嘲地哼笑，“哀响世界副本之后，我明白都是我自作多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保护他了……”

他们的影在帐篷布面上跃朦胧的廓，独占一个空间的人睁开，他盯着了端虚浮的一，心里破天荒生一微妙的绪。

有死，才让项知河多看了他一。

暝叹气，“辛苦你了，虞忆。”

燕凉：“……你无聊就去外面探探路。”

不曾想命运在他上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在这个人上狠狠栽了个跟，把命也给栽没了。

四周仍旧昏暗，但不是树林包裹的暗，而是他在帐篷里被密不透风地包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