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痛的。苦的。

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会到一平静的悲哀。

“我说我以前好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意识到失言，燕凉补了句，“有些晚了，我们快回宿舍吧。”

……

记忆的场景中，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裹上了一层怪诞的雾。

燕凉呼加重，他不自觉地抓住了暝的手，力大到把对方的肤攥得发白，然而暝什么都没说。

暝：“不算痛苦。”

不是关切。

“燕凉。”暝说，“不等我吗？”

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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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看他，他见他里浮现淡淡的悲悯，好似过往有许多个瞬间燕凉都捕捉到了这绪。

“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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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凉恍惚一瞬，另一只手本能般想去给暝泪，他刚伸来，一滴泪砸在他手背，的，如同火焰里迸溅的火星。火星又像是要烙他心里，在心脏上留一个恒久钝痛的疤。

暝就像一个故事里闪闪发光的男主。

“对不起……”

他抱住暝，两个人薄弱的肩骨相撞。

两人放学后来了学校礼堂大厅，这里门放了一架三角钢琴，因为太久没人碰盖了一层灰。

就像殷雪最开始说的……

最初是单调的音节。

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对不起。”

……

燕凉有一瞬间遍生寒。

暝的弹奏已经开始了。

“……好。”燕凉想自己应该表现得惊喜一些，可是他一牵动脸上的肌，里的酸涩就像要溢来了。

燕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笑得比哭难看，“很好听的曲，但是让人有难过。”

人为什么会有这绪？

为什么？

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不算痛苦，那是什么？

“嗯？你有…想听的曲吗？”

那双修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淌沉郁的彩笼罩大厅。

第263章 普通男的不普通生活 19

暝的发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是悲悯。

“……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曲？”

痛苦痛苦。

她、张叔、殷雪、杜思远……

一个会是谁？

暝靠在他的肩膀上，受着独属于燕凉的温，他又落几滴泪来，明明他以前不知痛苦是什么，现在清晰地明白自己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你会弹钢琴么？”

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在寂寥的大厅：

“我要是说以前很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燕凉，想听什么？”

《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不……”

燕凉敛底难明的绪，嘴角扯了扯，“弹个你会的就好。”

一个突兀的想法现：

“听。”

他听过这段……

“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要是不好听你不要笑我。”

他转，不知怎么有些没站稳，形晃了晃。指尖在掌心留了了发白的月牙印，燕凉听见暝叫住他。

《灰》，光听名字就知不是什么昂扬的曲。

燕凉缓慢地看向暝，他对上他的视线，一双素来平静、偶尔带了温柔的竟然也会有朦胧的。

一只手抓住了燕凉的拳，一一把他五指撑开，最终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暝么？

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宿舍规章》被燕凉贴到了宿舍门背后以便时时提醒自己。他又翻了暝上次给他整理的资料，对其中一件凶杀案重新重视了起来。

“那我再弹一首快乐的吧？”

暝想了想：“我之前有自创过曲，叫《灰》，你要听吗？”

暝坐在琴凳上，他肩背，衬衣整洁净，丝毫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如玉般细腻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