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戚南裕停在了她所在的实验桌前。

“那是一小块实验的神经系统标本，极其罕见，来源复杂。你摔了它，可赔不起。”

陈夏几乎能看到那双鞋跟泛着冷光的黑跟，鞋尖指向自己， 如同一柄直指咽的匕首。

“抓到了，小老鼠。”

她垂帘，像是沉了什么久远的回忆，随即轻声笑了：

她摇了摇，坦然地看着戚南裕：“线索太多，也太杂。比起靠猜，我更希望……教授您能亲告诉我，所谓的‘真相’。”

陈夏低一看，只见瓶中浸泡着的，是一截血模糊的神经组织，微微晃动着，反惨白的光。

半晌，戚南裕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语调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她的话在空气里回着，像某审判，也像某逃避。

陈夏慢慢伸手，将瓶重新放回桌上，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却不再拿实验当作武。

她心如鼓， 几乎要从冲。

她没有说那故人是谁，只一晃神，又恢复了冷静。

“你上有……隐藏得很的赤诚。那东西，很久没在别人上看见过了。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那是鞋跟微微转动的声音。

“真相？”戚南裕轻轻重复这个词，神却有一瞬的恍惚。

角慢慢上扬。

她站在几米外，绷如弦，警惕地看着那个穿着整洁白大褂的女人。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令人如坠冰窟。

她伸手抱起桌上的一个实验瓶，护在前，像攥住一救命稻草。

戚南裕眨了眨，随即弯起角，笑了。

陈夏的手指死死扣住地板，几乎掐破掌心。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翻阅了这么久，也还没得到答案吗？”

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她以为会被发现的时候，戚南裕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瓶，似乎随意地端详。

耳边只剩墙上滴答作响的钟声，像是有人在用骨咬碎时间。

陈夏牙关咬，猛地从实验桌冲了来。

她又抬看着戚南裕，心神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睛像猫科动般泛着幽幽的光， 死死盯着桌的陈夏。

一片幽暗中，一影缓缓落，一双睛现在桌边。

“不过……”戚南裕轻轻一笑，“老鼠多半都不命。”

“教授……”陈夏终于低声开，里是压不住的疲惫，“我不明白，我对你……到底有什么作用？”

戚南裕手中提着一只玻璃实验瓶，瓶中浸着不知是谁的心脏，泡在透明的中轻轻晃动。

她朝那瓶神经组织了。

她忽然开， 声音慵懒，却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喜偷偷钻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啃一不属于它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带责怪，却字字带刺，刺破了陈夏的伪装。

她缓缓朝陈夏走近，动作如同夜中靠近猎的猫，手却从白大褂的兜里，掏了一把亮闪闪的小刀，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可以拿来防。”她语气温和得奇，“但你手里的东西不行。”

她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陈夏，好像在研究一只被撕开的标本，又像是在评估某个方才脱壳的个，目光里带着奇异的的审视。

戚南裕看着陈夏，眉间有了细微的柔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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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没有否认。

她的声音在空的实验室里回， 如同猫戏老鼠前的低喃。

“咔哒——”

“夜里总有些老鼠。”

陈夏摇，咽一唾，迟疑地，然后又猛地摇。

那笑不是温柔，也不是讽刺，而是一带着病态趣味的笑意：“你怕我？”

“你知吗？世上其实本没有所谓的‘真相’。真相只是众人中的某看法，是被反复拼凑的‘版本’，它未必真实。”

戚南裕笑得更了，似乎对她的反应到好笑。

她被发现了。

空气有些凝滞。

可一秒，她忽然抬，那目光中的冷漠慢慢褪去。

陈夏前一黑，心一顿——

“你别误会。”戚南裕语气再次平稳来，“我对你的命，也对阮枝的命，都没什么兴趣。”

就在她不知戚南裕一步会什么时， 那双穿着黑跟鞋的影忽然向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