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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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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被齐斩断,据说送去了宗主的私库,要炼成七把狐尾拂尘,赠予七位与羽麇宗好的仙门耆宿。

他闭上了。

分明是作戏。他比谁都清楚。

报恩当然也包括心甘愿被利用。至少利用他的人,是那样好看。

可是太疼了。

又一鞭落。

第113章 阿然,本尊要去救人了

白漓不知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赤焰踏永夜殿密室时,喻绥正立在窗边,指尖把玩着那枚从宴席归来后便不曾离的温的玉棋。

曾经蓬松柔的九条尾,如今只剩剧痛之后麻木的,破碎的。

明明他是最骄矜的,现今连唤尊上都小心翼翼,生怕逾矩。

疼到白漓开始分不清是在疼,还是骨在疼,还是空的,失去了七条尾的脊背在疼。

“别……来……”不可以来的。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唤。

他不知自己在对谁说。

可是在这一刻,在冰冷黑暗,充斥血腥和绝望的囚室里,在他即将失去最后一条尾,即将丧命时。

是那个早已离去的背影,是这间冰冷的囚室,还是那柄又一次扬起的,泛着幽光的锁灵鞭。

也不要……看见我现在这个样。

他以为演完这一场,自己还能回到那个还算温的殿宇,继续那个被收留的,可有可无的小狐狸。

明明还没有结契。

破碎的脊背上,倒数第二条尾的已经开始渗血,只要再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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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声音破碎的咙里挤来,洇着血沫和泪的咸涩。

可那人甚至不曾真正看过他。

笼很小,小到他无法舒展四肢,更无法变回原形。

他已经没有力气蜷缩了,只能在那片逐渐扩散的暗红血迹里,像一尾搁浅濒死的鱼。

赤焰单膝跪地,结动,几息未能声。他向来寡言,却从未如此艰于启齿。

他是弃。是演完即弃的。是连正式血契都尚未缔结的,无关要的小狐狸。

还有两条。

白漓只想这样唤一声。

他想起那人低看他时,角噙着的漫不经心的笑。

他不知,当自己被原鸿以“与尊上结契之事还需详谈”为由留时,喻绥并没有回。

明明那人从没有应允过他任何东西。

“主……人……”

他想起自己拽着那墨绿的衣袖,仰着脸,怯生生地喊尊上时,那人没有推开他。

疼痛如无数细密的针,从每一个,每一伤,每一被斩断的神经末梢钻去,在他的血里游走,刺穿五脏六腑,最后汇聚在心。

*

用从未被允许,今后或许也再无机会使用的,僭越而卑微的单方面称呼。

原鸿说,这两条要留给他自己。

他没有回。

“……主人。”白漓的嗓音轻得听不见,他说:“……不要来……”

白漓想起宴席上,那只揽过自己肩膀的,温的手。

一滴泪,混着血,从角落,渗冰冷的石板。

白漓的剧烈弹起,又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

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溺了。

不值得的。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把所有的呜咽吞回咙,化成细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呼。

破碎的碧衣料,单薄的肩胛骨支棱着,因持续的疼痛而不住颤抖。他不敢声。每一次哭喊,都会换来更狠毒的鞭笞。

白漓将膝盖蜷得更,把脸埋去。

他不值得尊上为他涉险。

曾短暂地,自欺欺人地住过一个墨绿的影。

“说。”

不要来。

他涣散的视线透过模糊的血雾,望着囚室那片稠的不见星月的黑暗。

白漓从没有奢望过什么。他只是在宴席上扮演好了自己的角,媚的,依赖的,占尽风的尊上边的儿。

墨绿的影,消失在了羽麇宗的云阶尽。

翻开,又被人暴地用止血符行愈合,愈合后再撕裂,如此反复。

加的伤痕。那是被锁灵鞭过的痕迹,每一鞭都狠狠落在他尾椎与脊骨相连,九尾狐一族灵力汇聚的命门,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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