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那就快啊！养着你们这些医修是什么吃的——”

沈翊然走得越来越慢。息越来越重，冷汗顺着颌滴落，砸在脚的石板上，洇开小片。

“渡星町的疫病，属方才仔细查过卷宗，又问了从北境回来的医修，”云锦的声音不疾不徐，了，“那病不是寻常时疫，而是被墟气侵蚀后引发的浊毒。寻常灵药只能缓解，无法治。要治，需要至至纯的灵血药，方能驱散那浊毒。”

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合过。

沈翊然是的，膝盖在微微打颤，好几次险些跪去，都被他撑着扶住墙稳住形。光影晃动，廊和在他视野里拉扭曲的重影，耳畔的风声沙沙的，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在说话。

熟悉的隐痛又开始作祟，沉甸甸地坠着，似乎不只是胃，很奇怪的沈翊然难以定义，似冰冷糙的石压在腹中，让他想蜷缩起来，弯腰，想把那团说不清是冷还是疼的东西从里挤去。

永夜殿，灯火通明。

“说。”

殿静了一瞬。

他没有停。

永夜殿就在前面了。扇门半掩着，透的光，隐约有人声从里面传来。

喻绥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额角，指腹轻着太。

*

“源查清楚了没有？”另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这疫病来得蹊跷，不是寻常的时疫，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若不找到源，光靠封隔离、烧病患，治标不治本。”

他站在桌一侧，面平静，眉间却是罕见的凝重。环顾四周，后落在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的人上。

桌两侧坐满了人。各的老、事，还有几位从边境赶来的将领，衣袍上还带着途跋涉的尘灰。气氛委实不算好。

沈翊然朝那扇门走。脚底不知踩到什么，了，整个人朝旁边歪去，肩背撞上廊，闷响一声。他靠在上，闭着了很久，才重新站直，继续走。

不该只是这样。不该擅自让人一剑就还清的。不该只是让他一血就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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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住墙，稳住，大息着。冷汗渗了来，濡鬓发后背，里衣贴在肌肤上，连着不大厚重的白衣透过于单薄的廓。

“够了。”云锦皱着眉，不想接着听他们无意义地争吵。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朝永夜殿的方向走。踩在虚浮的云絮上，绵无力。

“云锦。”他开，嗓声沙哑又倦怠，“你有什么话说。”喻绥现在无比期待小医仙能把前这麻烦给自己解决了。

“说得轻巧，药呢？这病连是什么都还没清楚，怎么药？”

沈翊然咬着牙，愣是没停。

喻绥撑着额角的手，不知该往哪放。

“至至纯的灵血。”他意识重复，听不什么绪。

第158章 说来说去，不过是怕沈翊然不理他

白日里要着手理接回的堆积的事务，要应付那些明里暗里来探风的仙门，要去打压某些宗门明里暗里要拿渡星町质的不知天地厚的企图，要盯着白漓养伤，要应付那些吵吵闹闹的各老。

云锦朝他拱手，“属想请尊上允准一件事。”

“……渡星町那边已经压不住了。”一个须发白的老站起，沉重：“昨日又报了十七例，死了六个。照这个速度，不半月，整个北境都要遭殃。”

喻绥总觉得小医仙这话怪怪的，又说不哪不对，或许是吻吧，太久没听云锦用这正经的语气同他说话了，先前比起疏离的尊敬更多的是呛人。

绯红的衣袍铺展在侧，衬得他整个人多了慵懒的意味，眉心也是凝着的，底淡淡的青黑，疲惫。

“源当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先遏住势！”一个中年将领拍案而起，满脸急，“死的人越来越多了，等你们查源，黄菜都凉了！现在最要的是药，是能治病的药！”

夜里就回衡安殿，守着榻上那个昏昏沉沉的人，一守就是一整夜。偶尔眯一会儿，也是握着那只手，不敢睡沉。

疼痛尖锐，一阵阵地绞着，沈翊然弯腰，他停来。他着那，空闲的手扶着墙，撑着不肯倒。

伤替反复。他亲手刺去的，他亲手包扎的。血迹洇开在绯里衣上，暗红一片，刺得沈翊然睛发疼。

议的什么事，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