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他低看着沈翊然皱起来的眉心，苍白的脸上因疼痛而浮现的若有若无的绷，喻绥手指悬在半空中，不敢动。

“把他扶起来，背对我。”医承舟已经了第一银针，针尖在烛火上燎了一，发嗤的轻响。

他好像和小医仙的路不一样。喻绥摸了东西，云锦提升医术更多偏向自主钻研，而这位神医谷的医承舟则更多循规蹈矩地借鉴烂熟于心的医书。

喻绥没立刻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沈翊然背上若有若无的蓝光让他心发，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心比他先一步知。

医承舟的手在沈翊然的脊背上停了，手指悬在针尾上方，叹了气。

医承舟的手指捻着针尾，以很快的速度往送，针便一寸寸地没沈翊然的肤。

眉还是皱了，闷哼。

喻绥的眉皱着。

喻绥的视线沉在沈翊然赤的脊背上。

九年。

他低，嘴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没事的，别怕。”他说。

医承舟的手没有停。

医承舟的手指灵巧得像在拨琴弦，三两就将那件被血浸透的里衣从沈翊然上褪了来，沈翊然的眉还没来得及再次皱起来，衣服就已经被丢到了榻边。

喻绥揽着他的腰，将他稳稳地固定在怀里，又托着他的后脑，拇指无意识地在耳后的发际线上轻轻挲着。

沈翊然的脊背贴着喻绥的，温度透过的衣料传过来，凉的。

医承舟没立时回答。

第一针落的时候，沈翊然没有反应。

他每捻一针，眉就一分，目光也跟着沉，到后来他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个结，整张脸写满不太妙三个字。

第282章 喻绥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喻绥将沈翊然从榻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是冰魄剑骨被剥离后残留的气息。

没了错的鞭痕，却多了三四槐安幻梦来后被幻境攻击的，底青的血若隐若现。

喻绥仔细看了几秒，发觉新伤遮掩还有许多纵横着的旧疤。

医承舟在一旁看着，没有。

九年，能把一个人败成这样么？

沈翊然的在喻绥的锁骨上蹭了蹭，在找更舒服的姿势，也在躲避什么。

他从药瓶里倒一些淡青的药在手心，搓了搓，药在他掌心散发雨后青草一样的香气，将手掌覆在沈翊然被血痂粘住的衣料上，慢慢地了。

他双手看起来糙得很，指节大，掌心布满老茧，指甲里还有没洗净的药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能握针的手。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银针一枚一枚地落在沈翊然的脊背上，沿着督脉的走向，从颈后一路排到腰骶，将他那千疮百孔的牢牢地固定在了某看不见的框架里。

大概是破阵时被阵法余波伤到的。

喻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

“唔……”沈翊然哼哼，短促混。

喻绥揽着他的手臂收了半寸。

沈翊然的也都会给回应。

刺的位置是大椎，第七颈椎棘突的凹陷，是督脉和手足三经的会。

喻绥的手停住。

这针去的时候，沈翊然的在喻绥的扶抱颤了“呃……”

有时是一声痛哼，有时是细微的战栗，有时是眉轻皱，有时是嘴无声地翕动一。

医承舟的脸越来越凝重。

沈翊然一路上也没提过，失去孩的痛苦是剩余所有相加也抵不过的。

第二针落在至，第七椎棘突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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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第五针捻到预定的度，固定好，接着直起，将手上的药在衣角上了，转过来看着喻绥。

继而医承舟用一块沾了药的棉布了，那针便上的光。

“他究竟怎么成这样的？”喻绥终于问。

医承舟的手指定在沈翊然的脊背上。

药渗去，血痂以可见的速度化、溶解，无声无息。

医承舟表有些复杂，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似被到了不得不说的墙角。

沈翊然的往后仰，后脑抵着喻绥的锁骨，整张脸朝上端，一截纤细，结微凸起的脖颈。

每落一针，医承舟的手指就会在针尾上很轻捻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