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

他盯着日光灯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封染墨看着雷昂那张被伤疤贯穿的脸，突然觉得有心酸。

不是因为真的不知，而是因为想要确认自己的判断和上位者的判断是一致的。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曾无数次站在老板面前，用同样的语气问“接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不矮，不胖不瘦，相普通，穿着普通，存在低到有时候同事都会忘记他的名字。

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是因为他太聪明了。

试探他的能力边界，试探他的行事风格，试探他是不是一个值得依附的对象。

一个能让雷昂信服的、能让他继续维持“位格存在”形象的答案。

但现在他站在一个他以为是“神”的人面前，问“我们该怎么办”。

“雷昂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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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封染墨将苍明的外裹得更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那被窥视的觉来自上方，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借不去看苍明。

他在距离封染墨大约两米的地方停来。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是那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的普通人。

苍明看他的神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他有一被剥光衣服站在人群中的觉。

血能烧掉骨粉？

但现在他是所有人注意的焦。

这转变太大了，大到他的心理还完全跟不上。

封染墨皱了一眉。

像有人用温的东西把这些字抹掉了。”

“你的人伤得怎么样？”

他习惯了这透明，甚至觉得这是一保护——没有人注意你，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只有灰白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的抹灰层，和一盏孤零零的日光灯。

“不太好。断了的那个叫赵刚，他的不是被怪伤的，是跑的时候被倒塌的石砸断的。

封染墨必须给一个答案。

“打扰一。”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黑板前，侧着，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还放在黑板上。

日光灯在轻微闪烁，像随时会灭掉。

“或者血。”

也许这里的“血”不是普通的血，就像这里的“骨粉”不是普通的骨粉。

他不知为什么要看天板。

不抖了，但从骨里渗来的冷意还在。

他聪明到自己知在这个副本里可能活不去，聪明到自己知需要一个更的存在来依附，聪明到知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经验和策略都是徒劳。

那不是理意义上的冷，而是一更层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的觉。

这个男人通关过四个b级副本和一个a级副本，在无限世界里摸爬打了三年，手上沾过不知多少怪的血，也沾过不知多少人血。

“也许不是‘人’。”

苍明转过看着他，浅睛里映着日光灯的白光。

“比骨粉温度更的东西。比如说——”

但在这个世界里，常识本就是奢侈品。

苍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意识抬看了一天板。

封染墨抬起，果然看见雷昂正朝这边走来。

他不是弱者，也不是没有主见的人。

血量很大，我们已经用止血带扎住了，但如果不能在六个小时得到正规的医疗理，他可能撑不过去。

“我想问问，接来我们该怎么办？”

雷昂的声音比在场上低了很多，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客气。

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封染墨注意到他的肩膀是绷的，像一拉满的弓弦。

不符合他认知中的任何理或化学常识。

“什么东西能把骨粉烧掉？”

“火焰。”

步伐定，但在靠近那个无形的真空地带时明显放慢了脚步，像在试探什么。

雷昂的表微微变了一，似乎没想到封染墨第一个问的是这个问题。

封染墨理解这心态。

“这些痕迹的边缘不是粉笔被掉的那平过渡，而是有一焦灼的、卷曲的质。

雷昂在试探他。

“你的意思是，”封染墨慢慢地说，“第五课的容是被某拥有特殊血的人烧掉的？”

很近又不近，既表示尊重，又不会显得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