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回忆里的两个人，都像在唱独角戏。而在回忆之外，闻谨在回忆里望他，他在幻境中看闻谨。

他歇斯底里的样好狼狈，可甚至传不面前人的耳朵里。

后来玉伶总是时不时装模作样地提起玉霖，惹玉明不满，挑起他心中最层的愤恨，将往日温封存到消失殆尽——

他也再未见过他。

“我跟在你边十年，跟着你经历了那十年。睁睁地看着成日跟在我边的小孩被折磨得遍鳞伤，没一块好，不得善终。你知我又是什么受么？”

他竭力伸手去挡，手指却直直穿过伸空气里，摸不到一分一毫。

闻谨如今像是空气之中的魂，似旁观者又似共地隐在一旁，看着曾经只知晓只言片语的事在他面前完整回放。

“小霖……小霖？”闻谨知晓他看不见，受不到，却还是自欺欺人地挡在风……阻挡一寒风也好。

只半颗便能让人痛得如坠渊，一整颗药去，如烈火焚，恐怕足将人的里烧成灰烬。

他的呢喃好轻，像羽一样，却让闻谨猛地心脏骤停，僵在了原地。

再后来，就过得有些久了。那次失败的自尽过后，他只能盯着冰冷的镣铐，在这座冰冷的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后来玉轩玉鸢在门秘境殒。他料到小霖会害怕， 曾去浮生门寻过一次，可得知的是他“悲伤绝不见人”的消息。

门秘境那一年，玉明偶尔也会想起他。他并未那样坏，也多少有些心，不时关注着门的动静，踌躇半晌。

暗室里那样冷，冷风趁虚而，几乎要寒骨里。他骨本就弱，没了灵力的保护，指尖都冻得像冰块。

无尽的幻境与漆黑迭，醒来只有孤寂与不属于他的声笑语，幻境中是那无边噩梦，这时，连梦里都没了那份善意的温存——

那药见效得快，痛到五脏六腑里去。灵力被那药当作燃料，在里熊熊燃烧。

又像孤独地把自己藏在一隅。

玉伶的神明明清澈，却藏着一丝冷意。

“我见到玉伶的时候，是真的想杀了他。他夺走了我弟弟的一切，让他受了这么多伤，凭什么？”

……原来他的小霖受了这么多委屈， 在浮生门是这样过的。

许是脑中清明，在这寂静时候，许多好回忆又涌上心。玉霖温柔来，低着淡淡勾起一抹笑，可又接着被幻境淹没。

他的气息本就微弱，闷在被褥里，更是连呼都要听不见了。闻谨也意识跟着屏息，竟以为他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玉霖缓缓将自己蜷成一团，不断打着哆嗦，从后只能看见他披散着的乌发和颤抖的脊背。

他是最天真残忍的毒蛇。

可之后，他连泪都了。

暗室冷，只将那窗一掩， 便分不清白昼黑夜。玉霖眉蹙， 小脸煞白， 绞着被褥缩成一团， 可怜地汲取上微薄的温。

幸好，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慢慢转过来，将脸侧趴着。可他神黯淡无光，思绪神游，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谨瞳孔一缩，睁大了：不要给他，不要这样对他——

可门外，玉伶总是恰到好地上来揽住玉明的手臂，天真问：“大师兄？”

他像是没看玉明底的犹豫和对屋的关切，东拉西扯说了许多，又突然苦恼地“啊”了一声，编一件麻烦事来，自然地将玉明牵走。却在暗中朝着屋勾了勾。

半晌，他朱轻启，声音在一秒就散在空中，“闻谨……”

又突然很后悔，没有早日回浮生门去。如果曾经再持一些，执意见他，或许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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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轻轻趴在被褥上仿若都没了重量，一袭白衣将他瘦削见骨的勾勒得清晰可见。他缓缓将脸埋被褥，一乌发铺满床榻。

玉霖蔫蔫的，只瞥了玉明一便不再搭话，却被玉明地将那颗丹药中。

小霖不见他。

“小霖，小霖——！”闻谨明明知晓他听不见，却还是发疯一般喊他。

他想对小霖说，还有人在乎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那时的玉霖还会落泪，还有清醒的时候。他就这样平静地睁着睛，看着漆黑又陈旧的墙，看一夜。

一日，玉明推门而，给了他一颗丹药。旁人不知，可闻谨作为旁观者却是知晓的——这是被玉伶动过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