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他没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说来就太沉了。他知江闻屿在那边也很忙，练琴、演、比赛准备，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被冷落了。

沈翊舟回：“就是在够东西。”

沈翊舟说：“我没急。”

后来沈翊舟才知，陆星朗是公司力捧的选手，资源倾斜得很厉害。比赛还没开始，他的宣传照就已经铺得到都是了。微博粉丝一百多万，每发一条动态都有几千条评论。

曼在旁边小声说：“他就那样，别放心上。”

回国之后，他一直在写，但写来的东西都不对。不是不好听，是没有那觉。那他在波士顿的地室里、在雨夜中、一个人对着窗写来的觉。

他坐在钢琴前面，弹了几个和弦，停来。又弹了几个，又停来。

“够什么？”

他盯着那张封面，忽然想起江闻屿。

他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你练到哪了？”

周文野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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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没急。他不太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最近写不歌来。

写完之后，他给江闻屿发了一条消息。

巷里有一家很小的唱片店，门堆着一些旧cd，上面落着灰。他走去，店里没什么人，一个老坐在柜台后面听收音机，都没抬。

他拿手机，给江闻屿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很久，江闻屿回了一段文字：“我喜中间那段。右手往上走的时候，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我没放心上。”

周文野推门来，靠在门框上。

六月，七月，八月。沈翊舟的生活变得很规律。早上九到公司，练声到十一。午编曲或者写歌，晚上有时候有形课，有时候没有。日程排很满，但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创作。

曼说：“别急，比赛开始了就好了。”

他写了七八首歌，自己满意的只有两三首。周文野听了几首，说“有觉，但还不够”。沈翊舟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不好，是还没找到“这就是我”的独属于他的个特。

想起他说“柴可夫斯基好难”，想起他说“我要拿金奖”，想起他发来的那张吃狗的照片。

沈翊舟站在原地，他不习惯跟人寒暄，更不习惯跟人比谁笑得好，他意识地不太喜这人。

沈翊舟在架上翻了一会儿，很多老唱片，港台的、欧的，有些他小时候听过，有些没见过。他随手一张，是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封面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小提琴家。

“为什么？”

南州的五月已经很了。街上的行人穿着短袖，走得很快。沈翊舟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条街，拐一条巷。

“卡住了？”

沈翊舟没回答，但他在心里想：够你。

江闻屿估计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了一段语音。开，是一段小提琴，柴可夫斯基d大调协奏曲的第二乐章，那个著名的、又甜又苦的旋律。

“嗯。”

“正常。换了个环境，需要时间适应，写不来就去走走逛逛，别写。”

底有几十条评论，大分是“这人谁啊”、“得还行”、“关注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那首歌。

江闻屿拉得比唱片里的版本慢一，更柔一，像是在跟谁说话。

那天晚上，他写了一首新歌。钢琴的分很简单，左手是重复的几个和弦，右手是一句一句往上走的旋律。像一个人在走路，不知要去哪里，但就是往前走。

沈翊舟的微博是曼帮他开的，认证信息写的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原创歌手”。发了第一条动态，了一张在录音棚拍的工作照片，什么话都没说。

“今天写了新歌。” 沈翊舟录了一个小样，发过去。

沈翊舟走唱片店。外面的光很刺，他眯了一睛，忽然有了一些旋律，不是完整的，就是几个音，在脑里转啊转。

曼看了他一，言又止。

他有时候会给江闻屿发小样。江闻屿每次都认真听，有时候回语音，有时候回文字。他不太会评价行歌，但他的意见总是很准。有一次沈翊舟发了一首他觉得写得很顺的歌，江闻屿听完说“这首不行”。

沈翊舟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拿了件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