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見面(2/2)

朝顏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慢慢喝完杯中的酒，「再给我一杯。」

「看来今晚是不需要准备第二瓶蜂了。也好，Lucky  应该也在等我餵宵夜了。这不给彼此增加负担的距离，才是最舒服的。」

「给你。慢慢来吧，时间还早。既然已经『活过来』了，接来这杯，就试着让节奏慢一。我可不希望在半个小时后，又得考虑要不要帮你叫车。」

他再次拿起那瓶威士忌，动作如同鐘摆般确，不多不少地注相应的分量。他听着冰块与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那节奏让他到安心，这是在这座喧嚣城市中他唯一能完全控制的领域。他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却没有回望，只是专注于的动，直到将加了可乐的褐搅拌均匀。那慢条斯理的优雅，与周遭酒吧的嘈杂形成了一刻意的隔离。

店门上的风铃随着她的推门而发清脆的响声，随即又归于寂静。正旭站在吧台后，目光追随着那俐落消失在夜中的背影，直到自动门完全关闭。他原本以为今晚或许会演变成另一场漫的心理諮商，或者是某试探的曖昧，但对方的果断乎他的意料。这「知何时该离场」的自觉，在他中比任何委婉的谢都更有分量。

「呵….。」朝顏拿起酒杯，开始慢慢的喝完杯中的酒，然后把费用压在酒杯底，「谢谢你，我该走了，晚安。」然后起拿起包包俐落的离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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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旭并没有立刻接过空杯，他的目光在杯底残留的一琥珀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向她的脸庞。他在心中迅速计算着对方的清醒程度，这已经是为调酒师的自律本能。虽然她看起来比上次在巷里稳定得多，但那「想透过酒逃避现实」的迫切，在他中依然清晰可见。儘如此，他还是伸手取过了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显得匀称且冷静。

「晚安。既然清醒了，这段路应该不需要人跟在后三步远的地方了。慢走，回去早休息。」

他伸手取过那个空酒杯，指尖碰到杯上残留的微冷温。他低看了看杯底压着的酒钱，熟练地将钞票收收银机。这会对他而言是安全的，没有期待的落差，也没有的过度消耗。他开始清洗那个写着故事、现在却空空如也的空杯，冲刷过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回盪，让他想起了那个即便饿了也只会安静等待的  Lucky。

「倒是走得很乾脆，连多馀的话都没有……这样也好。比起需要人收拾残局的麻烦，这能打理好自己的人，确实省心不少。」

正旭看着她将剩馀的酒平稳地饮尽，动作乾脆而不拖泥带。当她从包包里拿纸钞压在杯底时，他的目光在那些平整的钞票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他欣赏的事方式——不纠缠、不拖欠，用最直观的行动划清界线。他收起原本准备继续拭的杯，双手叠在吧台上，微微了，维持着他一贯的优雅与距离。

他将第二杯酒轻轻放在同样的位置，手背不经意地掠过台面，却始终保持着那段微妙的距离。对他而言，人与人之间的引力就像是调酒时的比例，一旦某成分过多，原本的和谐就会崩塌。他想起了  Lucky，这时候大概已经蜷缩在沙发转角睡着了，那不需要言语也能确认的安全，正是他一直以来守护的心理防护墙。前的女客虽然打破了他的规律，但他依然试图将这一切维持在「服务者与客人」的范畴。

「第二杯。看来你今晚确实需要不少心理上的代补。不过我得先声明，我这里的威士忌可乐虽然好喝，但酒度并不会因为加了碳酸饮料就消失。如果这杯喝完你还想再要，我就得开始评估你走路回家的可能了。」

毫无逾矩的亲暱。

「至于你说的绪低落……每个人都有那时候。在这里，你不需要维持『平常的样』也没关係，只要不打破这家店的安静，我都接受。既然活过来了，就专心受这杯酒吧，剩的杂事，等喝完再说。」

「喜威士忌加可乐的人，通常不只是为了追求酒味。那烈的甜味能掩盖掉一些不怎么愉快的苦涩，不是工作的，还是生活的。你现在这副大喝酒的样，倒像是想把刚才那些饭局上的繁文縟节全都冲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