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难(3/4)

着的。

只记得最后一次换帕的时候，天还黑着。她趴在床边，想着就?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光从破窗里漏来，落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

她动了动，脖酸得要命，刚想换个姿势。

就?对上一双睛。

黑沉沉的，正看着她。

殷晚枝愣住了。

他?就?那?么躺着，侧过脸看她，也不知醒了多?久，看了多?久。

“你……”她嗓得厉害，咳了一声，“醒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殷晚枝趴在床边睡了一夜，此刻刚醒，脸上压的印泛着红，中还泛着朦胧雾气，但糟糟的衣领和发昭示着此时的狼狈。

景珩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过。

最后落在他?手边，她的一条胳膊压在那?儿，掌心朝上，指腹还沾着一药膏的痕迹。

他?想起夜里那?些模糊的片段，结动了动。

“……你照顾我一夜？”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像是从砂纸上磨来的。

殷晚枝，困得还没完全清醒，随?：“不然呢？你烧成那?样，总不能不，现在觉怎么样？”

景珩目光扫过她的神?。

没有害怕，没有畏惧，和先前没什么两?样，就?好像昨夜的事从未发生，他?仍然只是那?个落魄书生萧行止。

见他?不说话?，殷晚枝意识上手，要去探探他?的额——

这时，门被推开了。

陈婆婆端着两?只碗来，一碗是药，一碗是粥，看见榻上的人睁着，顿时笑起来：“哎哟，醒了？”

殷晚枝正要介绍，景珩便已支起?，接过那?碗苦药。

“多?谢。”

在她醒之前，他?早已暗自观察过周遭，破旧的屋舍，简陋的陈设，还有这个轻手轻脚的老妇人。

此刻接碗谢，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陈婆婆瞧瞧殷晚枝，又瞧瞧床上的景珩，慨一句：“小夫妻真?好。”

景珩手上一顿。

夫、妻？

“你媳妇照顾你一宿，睛都哭了。”陈婆婆絮叨着，“你要是再不醒，她可怎么办？”

碗中的药晃了晃，险些溅。

睛都哭了？

他?偏看向女人。

她趴在床边，眶确实又红又，一片青黑，发糟糟的，狼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