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受惊(3/4)

之坐在那儿。

他侧对着她，看不清表，只?能看见那截月白的衣袍和微微前倾的形。阿禄正扶着他，他似乎正在咳，肩膀轻轻抖着。

殷晚枝顾不上别的，抬脚就往前走。

走得很?快。

景珩的目光追过去。

他看着那纤细的背影穿过人群，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停在那个?男人面前。

宋公。

宋少夫人。

他想起?方才在假山后面，她说“我?有夫君”时的表。想起?她说“这孩是?我?夫君的”时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她那个?夫君。

病秧。

可此刻，她站在那人面前，弯腰，像是?在问什么。

那姿态，却扎得很?。

景珩面森然。

旁边那些说书先生讲过的“恩夫妻”的故事，忽然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

“宋少夫人对宋公一片真心……”

“千里求药，九死一生……”

他握着杯的手指逐渐收。

……

殷晚枝快步走到宋昱之面前。

他坐在那儿，脸比平日又白了?几分，上也没什么血。

阿禄正扶着他，见她过来，微微侧，不动声地挡了?挡。

阿福看过去，蹙眉。

在旁边扯了?阿禄一：“别冲撞了?夫人。”

阿禄没说话，顿了?一瞬，又往旁边让了?让，那张脸上没什么表。

殷晚枝顾不上看他，目光落在宋昱之脸上。

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上一血也无。可那双睛，尾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像是?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眸中氤氲着雾，像是?隔着一层漉漉的纱看她。

殷晚枝愣住了?。

“没事吧？”

“……无碍。”他开，声音比平时轻，带着沙哑，话没说完，又侧过脸咳了?两声。

殷晚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弦绷得更了?。

裴昭。

他故意的。

酒。金陵那边的特产，有些酒得跟果一样，没什么气味，本尝不?来。宋昱之弱，平日里滴酒不沾，本分不清那是?酒。

她心里那火“蹭”地窜上来。

真是?疯了?！

可看着宋昱之那张苍白的脸，那火又压了?去。

“要不要？”她弯腰，声音放轻了?些，“我?去叫大?夫——”

“不必。”

他抬起?看她，话刚?，间便涌上一阵意。他侧过脸，手抵在边，压着 嗓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闷闷的，像是?从腔挤?来的。

等他再转回来时，尾那抹薄红又了?几分，上却更白了?。

“只?是?几杯，”他的声音比方才又轻了?些，像是?力气都耗在那几声咳嗽里了?，“……不碍事。”

不碍事？

她看着他尾那薄红，看着他苍白的，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这还叫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