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合作(2/3)

李观月来的时候，殷晚枝正对着账册发愁。

绸缎庄的铺面寻了几，地段都不差，可事?办起来远比她想的棘手。江南的料在京城认不认得开，掌柜的能不能应付京城的官面人，连送货的路线都要重新规划。两?地相隔千里，事?事?都要靠书信往来，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半月，许多事?便耽搁了。

李观月显然早有准备，从袖中取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殷晚枝接过来，一页页看过去，笑着瞥她一：“你倒是有备而来。”

裴家四叔，上?一任家主的老来。

殷晚枝抬起?。

殷晚枝看着信，忍不住慨，裴家果然是一脉相承，都得很。

若是萧行止给他这些她会担心?，但这是太景珩给她的，这就是闹心?。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了眉心?。

她并?非铁石心?，从前她也不是没有过心?思，但是再?大的心?思在知晓这人份的时候都被一盆凉泼灭了。

殷晚枝和他通了两次信。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话?说得滴不漏，可该给的消息一条没少。

“你的意思是……让怀珠？”

殷晚枝叹了气，把地契又回匣里。

殷晚枝看完，把纸放在桌上?。条款写得很细，利分成、风险承担、退机制，样样都考虑到?

李观月?：“不止怀珠，还有她那些小妹。她们?人脉，咱们?铺和货，利份分。这样铺还没开起来，客源就有了。”

先前景珩送来的那几间铺面地契还搁在匣里，她没用。不是她清，是不敢用。那些铺只要开起来，必然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可用了之后呢？她还有退路吗？

“你有主意了？”

赵怀珠的份殷晚枝是知的，将门?之后，在京中贵女圈里确实说得上?话?。若能有她牵线搭桥，铺在京城打开局面会容易得多。

先前她就派人去了金陵，裴家那边的事?，她让人盯得。

裴昭当初上?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裴家几房早就憋着火，他倒好?，一上?位就把手伸到?江宁来，得罪了荣家王家不说，还掺和?靖王的事?里。裴家这些年走的是稳妥路线，低调、不显山，偏偏了裴昭这么个不安分的，族里早就怨声载。

殷晚枝让人把消息递到?金陵，没几天，那边就有人主动联系她了。

“愁什么呢？”李观月?门?便看见她那副苦大仇的模样，笑着坐来，自己倒了杯茶。

京城那边也有消息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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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怎么算？”

殷晚枝把账册合上?，叹了气：“京城那边的事?，样样不顺。人脉关系可比江宁复杂多了。”

不过他们?斗他们?的，她只隔岸观火。无论谁输谁赢，对她都没坏。

“北迁的事?，你我都跑不掉。”李观月开门?见山，“我那边几家铺，在京城也没什么基。这些日我也在发愁，总不能两?一抹黑就闯过去。”

殷晚枝心?里一动。她本以为只有自己在为这事??疼，没想到?李观月也在盘算。

李观月也不否认，坦坦地笑了笑：“生意嘛，先小人后君。再?说了，跟你我不想绕弯。”

老夫人疼这个小儿，当年若不是他年纪太小，家业未必得到裴昭他爹那一支。这人蛰伏多年，面上?不争不抢，背地里从未甘心。

李观月笑了笑：“主意谈不上?，倒是想了个路，不知你愿不愿意一起试试。”她顿了顿，“怀珠那丫?在京中人脉广，她那些小妹，不是国公府的千金就是侯府的嫡女。若能把她们?拉?来，铺在京城不愁没生意。”

虽然看起来，她好?像也没什么退路了。

李观月抿了茶，放茶盏：“我今日来，就是为这事?。”

她也不藏着掖着，裴昭在江宁的动向?、和靖王那边的牵扯、北迁的事他如何从中作梗，桩桩件件递了过去。老狐狸投桃报李，把裴家几房的态度、金陵这边的动向代得很清楚。